“风穿过我的身体,就像孤勇者在唱歌。”——我叫珍珍
朋友打来电话,约她去家里做客。许久不见,她以为一切都陌生了。原来,老乡的情谊还在。
当初买房问老乡借钱,被婉拒,在她心里是个坎。她慢慢的不去打扰人家,怕别人以为她是个麻烦。
这次是老乡的新家装修成功,老乡爸爸妈妈也从老家赶过来,特意邀请她去玩。她很欣喜。能见到操着同一口乡音的家乡人,是难免激动的。想到老乡一路奋斗,也是不易的。从比她还没名气的学校毕业,不断积累,不停上进,终于进了还不错的公司,遇见了靠技术吃饭的老公,迅速组建了小家,老人也不时过来看望帮忙,一大家子其乐融融。
珍珍是会被这样的场景融化的。从小她就没见过爷爷奶奶,看见慈祥的老人,她会希望那是她的爷爷奶奶,能被他们抱一抱。留守儿童曾是一个令人难过的字眼,在她那,确是一个令人羡慕的场景,她多希望有一个爷爷奶奶,能陪着她一起长大,能感受被长满老茧而慈爱的手抚摸的感觉,能被老态龙钟而驻足观望的背影打动,能被唤一声“伢仔”,她也能应一声“在呢”。
有爱的家庭是有魔力的。她此刻正身处这样的魔力中。老乡做了好吃的家乡菜,叔叔阿姨也关心的问着她在此地的生活,她有了家的感觉。原来,房子真的不代表家,有爱的人聚在一起才是家。房子在哪不重要,父母都在,爱人也在,就是美满的一家。
晚上,老乡要和她一起睡。谈起感情生活,她终于吐露了正在交往的这个对象。所有的美好和期冀,所有的甜蜜和满意她都告诉了老乡。她以为会收到祝福。
“你们认识多久了。”
“两个多月吧。”
“他后来有主动给你打过电话吗?”
“我们微信联系的多。”
“他在B市哪个地方工作?”
“这个还没聊到。我没多问他工作上的事情。”
“他有说他是未婚吗?”……
老乡一番抽丝剥茧的问话让她难以招架,很多她都给不出答案。她不是个主动的女生,别人不说,他也不会主动问。她更不是一个察言观色的女生,别人不提点她她是想不到一些沟沟道道的事。
“你现在给他一个电话,就是关心关心他。”
“这不好吧,都几点了。”
“没事,就现在打。如果他接了,你开外音。”
珍珍觉得局促不安。本来对他还是充满欢喜和期待,虽然老乡的关心不是全无道理,可是她不愿意相信他对她有任何弄虚作假的地方,那阳光般的笑容,怎么可能是虚情假意的人装得出来的呢?即使,他有一点点的演饰,那也是不得已而为之,那也是当不得真的吧。
在珍珍做最后的挣扎和努力时,老乡宽慰到:“是怎样我们也不知道。与其在这猜,不如电话验证一下。是真的假不了。”珍珍也觉得是这样。她在惧怕什么呢,是真的假不了,她也好久没听到他的声音了。虽然很晚了,可能会吵到他,但是,夜晚的思念也得以向他诉说,他也可以认识到自己的朋友,多好。
电话响了,却,始终只在她这头响。
珍珍想他是不是睡着了。电话,却被掐断了。
他没有接。
珍珍刚想给他文字,他的信息来了:“在陪客户。”
珍珍信以为真。老乡看到这样的答复,却八九有了数。
“你再打过去,问他什么时候结束。”
“他在陪客户接不了的吧。”
“你先打,接不到就发信息问。”
再次拨号,这一次掐断的时间比较快。
“我在陪客户。”
他先回复的信息。
“还要多久结束呀。”
“你先睡吧。”
“我想和你聊会天。”这一句是珍珍真真切切想说的,而不是老乡教导的。她想他,她想听到他的声音。她更希望他接通电话,向老乡证明她的选择没有错。是他们多虑了。她也多虑了。
越想要什么越得不到。他最终也没有给她电话。
“在客户家里,不方便。”是他们结束对话的最后一句。她宁愿相信这一切是真的,宁愿相信什么意外都没有发生。
老乡的推理她无法反驳。他的表现她无法真的毫不在意。如果没有这次拨不通的电话,他在她心里还是一块如金子一般灿烂的人。在他们的故事里,她会把他幻想成“乖,听话”然后抽空给她回电话的人。这次试验,与其说验证了老乡的猜测,倒不如说打破了对他完美的幻想,对他们故事彩虹一般幸福的支解,她更忧伤的是他不愿意回拨一下电话听听她的声音,一如她想他一样,那么渴切的希望得到他爱的回应。他没有给她这个幻想,连机会都没有,她不在意他的人品如何,是不是骗了她,她在意,他没有给他们的爱情一个全心全意投入的姿态,他只给了流星雨一般的念想,他的笑,像烟花一样绚烂,却转瞬即逝。
“有谁会在十一点半还在客户家里。”
“如果没什么,接个电话说一下就可以了。他只回短信电话到现在都没有回。”
是的,第二天电话也没回。这件事就像没有发生一样。珍珍没有再向以往那么热情的发信息给他,和他说着每天发生的事情,他也相应没有任何回复了。
两个月后,他说来找珍珍。
珍珍把那一夜的事情挑明给他听,他依然不变的解释:“在客户家。”珍珍笑了,那此后呢,她不再联系他,他也就不再问候她,似乎消失了一样。那曾经的肌肤相亲,曾经的相视而笑,都是一场戏吗?没有把彼此刻进心里,没有一天不见希望见到对方听到对方的声音,没有时间闲下来陪伴彼此却连电话都几十天不打,还是正常的恋爱关系吗?还是,他只是想起了她,才会来找她。
她忍住了许久的思念,不再联系他,他却似乎轻飘飘地忘记了她。两个月,六十天,纵使她对他依然有悸动,却弥补不了逝去的六十天里,她在他的世界里一片空白。没有互相参与的二人世界,不过是彼此孤独的行路而已。或许,他并不孤独,或许,他真的有很多的深夜客户要陪,却独独没有她,在他的思念成河里。
她要的不过一个踏实、心安,他给的是短暂的幸福,长久的孤寂。
分开,是最好的选择。
只是,晚了六十天说,心还会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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