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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到中街,我还是蛮难为情的,倒不是我这条街走得少,从幼儿园到小学毕业我都在这条街上来回的走,甚至小时候精力充沛,逛街回家宁愿多绕点路也要从中街走一走,看看是否碰上个同学啦;眇一下大铁门内南菁中学的风貌,心里盘算一下去南菁读书的概率和情景啦。但实事求是的讲,这条街除了人民小学我有点感触外,还真的没有特别的故事,之所以拖到快后面了才写到中街,也是这个道理。但不写中街,那江阴老城回望就失去了一个重要的,甚至是非常重要的内容了。江阴老城过去是三横组成了江阴老城的骨架,分别是大街、中街、南街,然后是东横街、青果巷、锁巷、进贤街、鸿渐街、西横街组成了纵向的格局才有了江阴城,可见中街的地位不凡。只是到了我记忆的六十年代后期到七十年代末期这样的时间段里,中街似乎没有多少故事让我记忆而已。
我记忆里的中街西段,印象里只有红卫新村,或者说是童梓巷往东,往西感觉就是废弃的房屋、衰败的围墙、凋零笃落的菜田和那条越来越没有人气的小径,缓缓地通往西横街,消失在西横街的粉墙黛瓦之间,显得有点伤感和破败,也不要说,南面的兴国园是破败的,破败的果园、破败的塔,幸亏旁边的解放中学给了这块地方一线生机,背面好像也是破败的,不远处断垣残壁后面破败的文庙大成殿虽然雄伟,但掩盖不了它败落的腔调,所以西面一段我是基本不去的,最多从童梓巷往南去南街,或者去我的中学铁友、红卫三村的吕建平家玩才到这里。
往东就多了,鸿渐街口往西,跨过几家饱经风霜的木排门的老屋,就是一间大户人家格局的房屋,有东侧门,有两扇大木门,那是我读幼儿园的人民小学幼儿园,一个大天井,大门西侧两间,侧厢还有一间,第二排是大教室,好像有三四间的样子,都是大教室,中间夹了一小房间是办公室,操场是大青砖地,有点幼儿玩的滑滑梯之类的,后面还有一个操场,连接这些的是东侧一条长弄堂。幼儿园的老师我只记得陈为珊院长和沈愚老师了,前者因为是我的邻居,一位像妈妈一样待我的老师,后者是叫我父亲舅舅的亲戚老师。从鸿渐街口往东是红卫一村的地界,再往东有一家漂亮门楣的石库门,也是大户人家了,再往东就是人民小学的地界,因为有专文撰写过,这里就不再啰嗦。
往东去就是南菁中学地界,马路南面是南菁校办厂,经常有机器轰鸣声和车铣金属发出的刺耳且肉麻的声音,许多年后我路过这里,仍然会不由自主地皱眉头,感觉到那声音的存在。厂对面有几户人家,我的恩师冯寿怡先生住这里,还有我的校友,那位从小乒乓球就压我一手的朋友季浩也住这里。
东面的南菁中学自然是这街上最令人向往,不,是神往的地方,可惜我们那时是按户口决定读书的,我家在县中区域,只能去县中,否则我定是会去南菁的了,因为县中太熟悉的了,倒是南菁有点朦朦胧胧的神秘,而且名气太大了。
这一段路上,小时候有许多石头竖在街两侧,搞不明白怎么回事,后来才知道是牌坊,古时候江阴城的大街有许多的牌坊,纪念江阴的名人和大事的,不过我小时候就剩下这些石条竖在那里了。南菁往东,南有一条仿佛是蔬菜田里开垦出来的路通南街,后来这里开始建宿舍,我的恩师兼媒人兼同事的郁桂霞老师住这里,这是一位集善良、热情、认真于一身,充满着爱心的好老师,当初我未来的岳母想了解我的基本情况,竟然阴差阳错地找到老同学咨询,结果可想而知的了。郁老师现居苏州,祝愿这位和我岳母同学的老人幸福安康。
中街再往东,我记得有三条路通大街,一条是紧挨南菁中学的用城砖铺的方砖路,一条是江阴主干道的标配---黄石路,这大概是民国以后新修筑的路,还有一条是一条窄窄的石板街,对着中街的一户高墙大户人家,我特别喜欢走这条石板街,后来几次梦到这石板街,到后来甚至忘记了是梦里还是真事了。
再往东就是菜场了,记得那一幢我小学班主任蔡老师家的老楼就在南侧,而菜场则没有几家店的,印象里也就浑黄的屋檐下的电灯,几个大竹筐里的蔬菜,旁边的豆制品和肉墩头有印象了。小时候在这里买菜不多的。再往东是我表姐周菊隐家,印象里这位比我母亲还要大的表姐总是特别热情好客。她家掩映在感觉比较矮小的中街房屋里面,小时候去过几次。
过了安利桥堍就是弯向南面的锁巷了,那边就不去了,只记得旁边那座紧靠房屋的小桥,应该是地图上的周桥了,因为那时通往光华戏院和大毘巷的必经之路。中街到了这里好像就到头了,我的回忆好像也到这里了,但朦朦胧胧感觉这最后一段通往高巷的路好像都是泥筑的矮围墙,菜田,一点不像街了,和西面的中街那一段仿佛约定的那样,首尾呼应。这是否就是我印象里的中街?我想是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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