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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梦似幻的八年
清谈阁
>《随笔散文》
2023.09.26 北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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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是个特别的日子。以往每年的今天,心底的数字都会以“+1”的递增自然晋级。唯独今年的“+1”是一个突破性的递增,打破了我前半生每七年更换职业的记录。八年如一日,在一个地方的不同职位上认真勤勉的做事,对任何人都称得上是突破。尽管这于我略显遗憾,但仍是饱含热爱的突破。
突破大都来自坚持。坚持日复一日,年复一年的做相同的事情。这对只有置身其中的人才是件不易的事。不易中有欢喜也有尖锐的自我对抗。这对抗在两个不同的年份尤为突出。那两段持续各有月余的时间,我每天睁开眼就是“我不要去了”。但我总是逼迫自己起床、洗漱,对着镜子微笑,然后满怀希冀的出现在固定的位置上。我没用流行的网络词汇形容那种状态,但的确是那样的难过。难过的现实,延续到梦里都是深深的挫败。
机缘未圆,人不可以任性逃离,而是应该接纳寻常背后隐藏的锤炼与考验。我明白,这是人活着、也是我在那个位置上,通往觉醒的必经之路。我为此怀着不变应万变的平常心,把无为、共享、修行,这三个可以激发生命能量的词语,循环往复的自我实践了五年。五年后的今天,我成为现在的自己——由意外回归意外,由原点重归原点。
由当年的意外到如今的意外,八年的时光有无相生,如梦似幻,像是一连串的偶然。入职,调岗,升职,运筹,开拓……这些都是环环相扣的偶然。偶然都是以个人修为与选择为基础的必然。我为此倒不曾后悔,但也不止一次的悄悄设想,假如当年选了出版社,是否也是如此的出人意料?本质大抵相同,有区别的只是人与环境吧。这就需要提几句人的性格了。
人的性格是一种复杂且玄妙的软实力。客观地说,我的软实力中90%是温柔,对家人、朋友、同事、合作伙伴,包括屡屡挑衅原则、甚至底线的人,都是扬其长避其短。经历三年疫情,我更加尊重珍惜人与人的相处之道。即使这样,我仍然避免不了另外10%所包含的缺点,诸如轴、不合群,以及不同人眼里捕捉到的其他不足。我会对此笑而不语的认同,但不改变。
不改变不是自大自负,而是接纳不完美。没有人是完美的,我也不可能成为一个完美的人。何苦要耗费精力执着于不可能的想象呢?人最珍贵的是做好自己。说起来,“做好自己”与“做自己”虽是一字之多,但做起来多的是什么价值体系、哪些目标要求、如何严于律己……相信正在实践的人最清楚。
由那年的原点重归如今的原点,八年的时光高下相倾,如梦似幻,像什么都没有留下。我像个突然失去记忆的人。那些千真万确发生过的美好、沉浮、炎凉,在我心上,也在这夏日的长空,隐匿得了无痕迹。过往2920天,如果有什么锦上添花,我认同都是别人的;如果有什么滥竽充数,我接受都是自己的。最好什么都没有。什么都没有才是人彼此放下成见的终点,也是人重新认识的开始。
偶然还是必然,有什么或没有什么?对我并不重要,重要的是开始。很多时候,人们愿意相信开始在远方,在未来。真是这样吗?最好的开始在当下,在人做出选择的任何一刻,在我重新站到原点的现在——开始不都是欢悦平和的,但却是充满多元可能的。
如今的开始亦如当年,不确定通往何方何处,不确定会不会更好,只肯定是一往无前。就像这如梦似幻的八年,人与人各奔前程却又相辅相成,使我柔韧似水,可高可低可明可暗,不慕世俗不迷空门。我是我,但我也不是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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