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风起,泥鳅肥”,秋天是食用泥鳅的美食季。那首《捉泥鳅》的流行歌曲“池塘的水满了,雨也停了。田边的稀泥里,到处是泥鳅。天天我等着你,等着你捉泥鳅……”让我想起小时候在池塘、沟渠中捕捉泥鳅的欢乐时光。
泥鳅会隐藏在淤泥表层,我们光脚踩着滑滑的烂泥。顺着冒着气泡的地方去摸泥鳅,往往一摸一个准。但泥鳅滑滑的,在手里挣扎着,扭来扭去,一不小心,它便又从手指间蹦回淤泥里。
如果泥鳅在水里,就用网兜去捕捉。我们小心翼翼地靠近水沟,看泥鳅穿梭着,游来游去,瞅准了,屏住呼吸,举起网兜,快速地往水沟里一抄,然后提起。泥鳅在网兜里奋力挣扎,但已无力逃脱。我们把泥鳅放进桶里,又跑向水沟,再次举起网兜继续捕捞,满载而归。
回家后,把活泥鳅放入清水中养着,多次换水,让泥鳅吐净腹中泥水。记忆中,在家里吃过油煎泥鳅,但油煎的泥鳅往往体形瘦小,吃时可以连骨头嚼下。
父亲因工作需要,经常外出采购原材料,他喜欢把他在外面吃过的菜,尝试着做给我们吃,而让我印象最深的一道,就是秋天的泥鳅钻鸡蛋。
先拿出大瓷碗,敲入三四个鸡蛋搅拌均匀,加入少量的清水和食用盐,继续搅拌。再把鸡蛋液倒入装有泥鳅的大盆里,就可以看见黑色的泥鳅在嫩黄的鸡蛋液里游来游去,让人想象:泥鳅也会喝蛋液吗?
我跟父亲说,让泥鳅多喝会儿鸡蛋吧。等泥鳅差不多“吃饱喝足”后,便用盖子封住碗口,把碗放入锅中,大火蒸20分钟。再在砧板上切点姜末葱末备用。泥鳅钻鸡蛋蒸好后,揭开盖子,只见嫩黄的鸡蛋羹中,条条泥鳅浮在蛋羹表面。在上面撒上一点葱花姜末,淋上一点生抽,就大功告成了。上世纪八十年代,这是去酒店才能吃到的一道好菜,但聪明的父亲靠着好学、喜欢尝试,让我们吃上了。
泥鳅钻鸡蛋味甘性平,肉质细腻,味道鲜美,营养价值高,有滋补强身的功效,尤其适合体虚病弱之人。这不仅是一道美味的菜肴,也是我年少的美好回忆,更是父亲热爱学习、喜欢尝试的生活态度的象征,它告诉我要学会生活,传承美好。
后来,父亲的厨艺炉火纯青,我却离开了故乡。然而,每当我回想起那些年的秋天,记忆中的那道泥鳅钻鸡蛋仍让我回味无穷。它带给我的不仅仅是舌尖上的享受,更是对故乡、对亲人的深情眷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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