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直想去趟井陉于家石头村,这是我要探秘的全国50个古村落之一。之前尝试去过一次,那时南二环西延线还未开通,路上大车鳞次栉比,一路呼啸,走了一段路,便拐道下来了,遗憾未能成行。因为和探秘相比,更重要的是人车要安全。
2号看到徒弟发的石头村图片,古老的石巷静谧悠然,石墙边的喇叭花开得娇艳俊逸,又动了心思,要去看看。
现在高德地图特别方便,出行哪里,只要设置起点终点,便不用操心走冤枉路。出门就上西延线,疏朗开阔的大马路,车流并不多。至西延线的终点,一路向北,经井陉县城,再走一段国道,国道上的大车还不少,只是这一段路不算长,倒也平安顺畅。临近石头村路段,山野间野花摇曳,像条花带,美而入眼,觉得不虚此行。
走进村头,有人指挥着车进入停车场,停车费8元,虽然贵点,倒也规范,是正规的发票。
向前行50米,进入景区入口。门票30元,网上购买28元,但要提前两小时购买,到村口才能确认。所以再去的亲,网上购票先把握好时间。
走进小村落,最先入眼的是一溜的石头墙,清秋时节的爬山虎,色彩斑斓,就像一幅巨型的石头画。
走在村里的石板路上,被周围的石头环绕,像行走在一部用石头书写的童话世界中:石楼石阁,石房石院,石桌石凳,石磨石碾,石街石巷,石桥石栏,还有石头戏台,石头辘辘,眼睛看到的,手指触摸的,脚底踩到的,都是石头,何等罕见的一个石头王国。
脚下的石头呈青灰色,历经岁月的打磨,石头菱角都圆润光亮,走在石路上,不咯脚,特别好玩。小巷两旁,石头房院,对联书写,也各自味道独特。推开一扇上着铁锁的大门,一棵生长七八十年的葡萄树,从门缝里透出来,一棵老树,无言呈现着岁月的沧桑。
东西为街,南北为巷,不通的是胡同。六街七巷十八胡同,不急,慢慢走踏。街道两旁,是井然有序的石头四合院,深入小巷探幽,我被巷子里一片一片的老爷末、喇叭花、鸡冠花、豆角花所迷醉,石头墙壁再配上这些小花,简直是一幅一幅的石头画。石头村里土壤很少,这门前街巷角落的花丛,在一点土壤里就能存活,何等顽强的生命力。
于家后人,因生活所迫,隐居于这旷野深山,“与木石居,与鹿逐游。”荒野之地,杳无人烟,他们艰苦创业,凭借双手,就地取材,开拓生活。搭石建屋,繁衍生息,500余年,1600余人,至今已有24代。
于家先祖于谦,曾有千古名句:浑身碎骨浑不怕,要留清白在人间。他的后世子孙,秉承先祖节操,用朴实坚贞的石头写下不巧的生存史诗。于家石头村,穿越历史沧桑,存活到今天,是于家后裔坚忍不拔、代代相传的奋争精神的写照,也是先祖精神风范的遗存。
推开一家院门,两位老人正在干活,门前台阶上是从山里采摘的可以做中药的叶子,铺开晾晒着;老爷子坐在板凳上,在擦芥菜丝,准备做腌菜。芥菜堆在地上,已经逐一清洗干净,芥菜头紧致,我给老人开玩笑,好袖珍啊。老太太说,这才是它们最天然的样子。我跟老人讨了一枚,握在手心,凑到鼻尖,是熟悉的芥菜味儿……
凑巧的是,我在小巷中穿寻时,听到了熟悉的喊老师的声音,弟子也随家人,来看石头村;又在一处石碾处,碰上多年未见的老友,来了一个久违的拥抱。他乡遇故知,尤其是在这古色古香的石头村,非常美妙。
离开时,我问在清凉阁卖苹果干的老人,村头那一棵特别像花椒树的老树,是什么树,老人告诉我,那是一棵黄连树。是啊,黄连树喜光,耐干旱贫瘠,抗风力强,木材坚硬致密,寿命很长。这棵村头石墙上的老树,不正是这于家后人,在困境中坚韧开拓生活的精神和韧力的象征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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