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楼下是一所幼儿园,清晨总奏响一些闹哄哄的儿童歌曲,若不是到了做父亲的年纪,每天被这样的歌声吵醒,我更加恐婚。不过,今天幼儿园放起了《凤凰花开的路口》。毕业季,分手季,幼儿园的大朋友们懂得其中的爱意与含义吗?
凤凰花我是懂的,在博白县念高中时,我常去打乒乓球的地方,旁边有一棵三四层楼高的凤凰树,每到六七月,树冠上总披着红通通的“火花”,酷似傍晚的红霞。不知何故,我还未毕业,凤凰树就砍掉了。青春还没有散场,它就死掉了。
我到广西民族大学继续读书,四坡四栋是当时最好的宿舍,楼宇之间植有几颗凤凰树,有二三层楼高。那时我开始学摄影,我从宿舍上到三楼,在走廊处就可以平视凤凰花了,记得拍过几次,没有什么感伤的情绪。不过,到我大学毕业时,我却偷偷地哭了一次。再见了,我美好的大学生活。
我到崇左工作后,住处对面是一所中学,学生快毕业的那会儿,校园总放《相逢是首歌》。这首歌我是知道的,但一直无感,不过,就在那个感伤的季节,“你曾对我说,相逢是首歌,分别是明天的路,思念是生命的火;相逢是首歌,歌手是你和我,心儿是永远的琴弦,坚定也执着……”开始经历世事的我听得热泪盈眶。我终于明白,有些歌曲若想品味它,得有一个好的时间点。
在离别季这样的时间点上,可听的歌曲非常多,有后来被选为众多非洲跳舞小伙的背景音乐《启程》,“不管怎样的时刻,请你记住这首歌,记住我们的坚持从未变过,”水木年华创作的旋律既律动又哀伤,却给人一种积极的力量。
在诸如毕业歌会的晚会上,朗朗上口的《再见》几乎从不缺席,老男孩张震岳还是戴着鸭舌帽,穿着松松垮垮的衣服,一副欠打的样子唱:“我会牢牢记住你的脸,我会珍惜你给的思念,这些日子在我心中永远都不会抹去。”
喜欢哀伤一点,舒缓一点的,可以听朴树的《那些花儿》,听听那片笑声是否能让你想起你的那些花儿。
1991年,实行强制服兵役的台湾,小虎队的陈志朋已经到了服役年纪,必须暂时离开小虎队,苏有朋在单曲《放心去飞》对他唱:“放心去飞,勇敢地去追,追一切我们未完成的梦;放心去飞,勇敢地挥别,说好了这一次不掉眼泪。”吴奇隆也送出了一首更加脍炙人口的经典《祝你一路顺风》,当陈志朋背上行囊,卸下那份荣耀,他只能让眼泪留在心底,面带着微微笑,用力地挥挥手,祝陈志朋一路顺风。其实,他们三人也有一首少人所知的离别歌曲《骊歌》,在柔缓的伴奏里,他们吹着南风互道离别:“亲爱的朋友请不要难过,离别以后要彼此珍重。”
在KTV里,想要气氛,可以点周华健的《朋友》、郭峰的《永远》,以及改编自苏格兰民歌的《Auld Lang Syne》(中文名《友谊天长地久》)。在西方,很多人喜欢在平安夜吟唱这首象征送走旧年迎接新的世界名曲;在东方,这首歌更多出现在学校毕业典礼或葬礼中,告别的悲伤尽在此曲中。正是由于这首歌曲太出名,寓意分别已到,一些百货公司准备停止营业时就会播出此音乐,示意客人尽快离开。
如果你有点年纪了,喜欢回忆杀,可以来一首祁隆的《同学寄》,或者一首男女对唱的《老同学》。如果你对中学时的感觉念念不忘,一首洋溢青春与不舍的《北京东路的日子》可能更适合你。当然,如果你要意境和韵味,可以唱弘一法师李叔同作曲的《送别》,这首歌来自美国,传到日本后,被留学日本的李叔同所知,经他填词,影响了每一个中国人。朴树在一次演唱会上,唱着唱着就哭了起来,他曾说,要是自己能写出这样的音乐,死也值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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