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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雄和石秀结拜了兄弟,杨雄是哥哥,石秀是弟弟。
两个人正喝酒呢,杨雄的老丈人潘公来了,这潘公得知杨石二人结拜了异性兄弟,又见石秀一表人才,挺高兴的。
酒桌上潘公问石秀情况,得知对方老爹曾是个操刀屠户,两三下交谈三人敲定要开个屠宰作坊,也就是肉铺。
吃好喝好之后,三人归家,杨雄的老婆潘巧云和石秀相见,彼此拜过,当晚石秀就在杨雄家睡了。
之后,潘公张罗着果真开了个肉铺,叫石秀照顾生意,又雇了打下手的,就这样,生意渐渐红火起来了,大家都很高兴。
时间一晃,二个多月过去了,石秀也穿上了好衣服。
这一天,石秀去外地买猪归来,看到店铺的门关上了,家伙什儿也都收了起来,这石秀心思细,心想可能是嫂嫂看我穿了新衣裳或者有人嚼舌根什么的,估计以为我在账上动手脚了吧。
人无千日好,花无百日红,还是别等人家说了,不如自己开口辞了这个工作回老家去吧。
石秀想到就做,他找到潘公,交代了事项说自己要回老家。潘公人老成精,一听就知道是咋回事了,就告诉石秀说你误会了,肉铺关门不是你想的那个样子,只是因为我女儿第一任老公死了整二年了,这几天请和尚来家做功德,你去外地买猪,店铺没人照管,这才关了几天门。石秀呀,你快别多想了,安安心心的在家住着吧。
石秀一听,原来是这么回事呀,又安心住下了。
前面不是说潘巧云的前任老公死亡二周年要做功德吗?这不,杨雄工作忙,顾不上家里的事情,他拜托结拜兄弟石秀帮着张罗几天。
石秀说,哥哥你放心,你安心工作吧,家里的事情有我呢。
拼命三郎石秀很实诚,人虽精明,但对人却是真心实意。他对杨雄很好,也是真心帮杨雄照顾家里的事情。
做功德请了些和尚,要说这和尚本来也没什么可讲的,但石秀注意到了一个很年轻的和尚,这个年轻和尚有点不一般。他竟然直接掀起帘子登门进屋来了,进屋和石秀打了个问讯,打问讯不是打问号呀,哈哈,说起这个想起一个笑话了,忘了是什么人讲什么书了,想起来了,是《金瓶梅》,西门庆和吴月娘聊天的时候,西门庆说隔壁的花子虚老婆感谢我帮她劝花子虚早点回家,吴月娘一听这话,原文写的是:与他打个问讯,说道:“我的哥哥,你自顾了你罢,又泥佛劝土佛!你也成日不着个家,在外养女调妇,反劝人家汉子!”这个吴月娘和西门庆打了个问讯,解读者说意思是吴月娘一脸懵,好比脑门上出现了个大问号那个意思。当然人家原话不是这么说的。这里,年轻和尚跟石秀也打了个问讯,原文是:那和尚入到里面,深深地与石秀打个问讯。哎呀,我觉得这种句子不需要查字典也能看个大概吧,和尚跟人见面能干啥,不就是行佛家礼数吗?吴月娘又不是和尚,为啥和西门庆打问讯?因为吴月娘信佛呀,没事就把尼姑叫家里来讲经宣佛,如此,她听到老公说屁话,双手合十打了个问讯就再自然不过了,说不定这时候她嘴里还念了句“阿弥陀佛,神天菩萨”呢。
回到咱们的故事上来哈,和尚和石秀彼此行了礼,还带来了两盒礼品,石秀叫潘公出来,潘公一出现,这和尚开口叫叫干爹,说干爹你怎么好久没到寺庙去啦,石秀一听,好家伙原来你们这是熟呀,我说怎么直接进屋了呢。
过后潘巧云也来了,问石秀家里是谁来了,石秀说是一个和尚,管你爸叫干爹。
潘巧云一听就知道是谁了,开心的跟石秀介绍这和尚的情况。这个和尚叫裴如海,是一个老诚的和尚。他是裴家绒线铺里小官人,也就是商二代,和西门药铺出身的西门庆是一个路数的。这裴如海在报恩寺里出家,他的师父和潘公有关系,这样裴如海就把潘公拜了干爹。潘巧云比裴如海小两岁,因此她管裴如海叫师兄。
潘巧云介绍裴如海的来历介绍的很详细,最后她说裴如海的法名叫海公。又跟石秀说,叔叔,我这师兄念经念的可好了,晚会儿你听他念一念,保管你没听过这么好的念经声。
石秀是谁呀,石秀很懂的好吗,一看面前这二婚小娘们儿,说起师兄来,眉眼带笑,一看就有猫腻。因此,石秀看着潘巧云和裴如海见面,他躲在布帘子后面看了一会儿情况。
这一看不要紧,果然二人有猫腻。说猫腻并不是二人在大庭广众之下动手动脚了,而是眼神拉丝。男女之间有没有情,看眼神就能看个差不离儿。
记得以前看一个节目,主持人讲在一些人多的场合,比如一些酒局呀、聚会呀什么的,看一个男人和一个女人有没有上过床,是能看出来的。我私觉得这事一点也不奇怪,但凡有过身体接触的,这个眼神和肢体之间的举动是不太一样。
不过这会儿潘巧云和裴如海还没有成事呢,潘巧云接过丫鬟端来的茶杯,用手帕在茶杯口沿上抹一抹,然后双手递给裴如海,裴如海一边接茶杯一边看潘巧云,潘巧云也笑着看他。
关于潘巧云的用手帕抹茶杯口的这个举动,粗心的人可能觉得这种举动没那么让人瘙痒难耐,其实这举动非常过火。
石秀心细呀,一看便知。况且之前潘巧云也对他说过不恰当的话,他都不愿往坏处想,毕竟一个人对你亲热和想勾引你,也不是能分得太清楚的。这下看了潘巧云和裴如海的举动,他不再自欺欺人了,他很确定,屋里的这个娘们儿真不是个好人。不行,他得出面制止一下,这是在家里呀,他们太放肆了。
这时候的石秀心里有了三分不爽。
石秀从布帘子后走了出来,裴如海看到石秀来了,心里发毛,赶紧放下手里的茶杯,说大郎来啦。
潘巧云倒是言行自若,哎呀,为啥潘巧云这时候反而很镇静,甚至还有点小得意小开心呢,大家可揣摩一下其心理。
潘巧云高兴地给裴如海介绍石秀,说这是我家那口子最近新结义的兄弟。
裴如海还是心虚,他问石秀:大郎你姓啥?家是哪儿的?
石秀盯着裴如海说:我姓石名秀,金陵人氏。因为好管闲事,喜欢替人出力,以此叫做拼命三郎。我是个粗鲁汉子,礼数不到,和尚休怪!妈耶,石秀这是用言语提醒裴如海呢,潜台词是:我天生好管闲事,你小子别让我逮住把柄,识相的话麻溜的夹起尾巴好好做你的法事,做完滚蛋,别想搞东搞西,否则,拼命三郎要和你拼命。
裴如海当了和尚,虽说是色中饿鬼,但他可不傻呀,他能挺懂石秀话里的警告,于是赶紧说:不敢,不敢。哎,时候差不多了,我去接其他和尚来做道场。我走了,拜拜。
潘巧云一看师兄被石秀唬得要走,心里说不上是高兴还是不高兴,两个男人,一个和尚一个义弟,别管你们是啥身份,我只要知道你们是男人就行了,我会怕你们吗?笑话,娘们哪有怕爷们的。她不但不怕,她还要当着石秀的面故意大声说:师兄,早些来哈。
裴如海这时候只想快点走,见潘巧云如此说,只得回应她:好的,好的。
这潘巧云把裴如海送出门,重新回到屋里,她也不和石秀打招呼,石秀也不搭理她,站在门前低着头胡寻思。
讲到这里,作者把潘金莲故事里王婆说的“潘驴邓小闲”名言又搬出来说了一遍,像模像样的分析了一下和尚如何符合这五字真言,最后把苏东坡搬了出来,说小苏童鞋说过:“不秃不毒,不毒不秃;转秃转毒,转毒转秃。”大白话来讲就是:脑门越亮,性欲越旺。最后总结说:一个字便是僧,两个字是和尚,三个字鬼乐官,四字色中饿鬼。我得声明一下,这不是我的观点哈。我对此不做评价,我还小呢,啥都不懂。
石秀站在门前像个石头一样,独自寻思了半天,然后继续照顾法事去了。
很快道场置办完毕,裴如海也领着众和尚来了。潘老头和石秀在门口迎接着。
这个裴如海在这场法事中充当啥角色呢,他是阇黎,他不是一般的无名和尚,在这场法事中,他负责摇铃杵,发牒请佛,献斋赞供诸天护法监坛主盟,阇黎就是高僧呀,有点像主持人的意思。
讲这些有助于为后面出现的偷情戏码加加料,添些刺激。
潘巧云的前夫是王押司,超度王押司,潘巧云不能不在场。
这不,她穿着素服画着淡妆走来了,只见她走到法坛上,拿着手炉,拈香礼佛。
旁边裴如海摇着铃杵,口念真言。郎才女貌的,还怪好看。
说是法事,其实也就是个皮,不信,你看现场的这些人,台上的一男一女咱就不说了,这二人嘴里念着阿弥陀佛,眼睛里拉着长丝。就说这台下的人,这一圈光头看了潘巧云的模样,一个一个都七颠八倒起来。真是:十年苦行一时休,万个金刚降不住。这些人闹哄哄的,手舞足蹈,一个个就像孙猴子一样坐立不住。
咱们的精细人石秀同学早一旁冷眼看着,直道“呵呵”。
乱了一会儿,法事终于做完了。下面该请众人到里面吃斋饭了。
裴如海这时候躲在和尚堆里,冲着潘巧云嘻嘻笑,潘巧云也没闲着,她也笑。两个人眉来眼去,只当周围的人是近视眼。
毫无例外,这场景又被咱们的精细人石秀同学看到了,他现在心里有五分的不爽。
再说众位和尚,这些人在屋里吃着喝着,自有潘老头在一旁照顾着。
很快大家吃饱喝足,又开始做第二轮法事了。
石秀心里乱糟糟的,推说肚子疼,然后睡觉去了。
潘巧云这会儿精神大好,也不管石秀睡不睡觉,她自个张罗起来了。
就这样,做一回法事,歇一会儿,来来回回折腾死去两年的王押司,一直到了四更时分。也就是凌晨的一点到三点。这个时间往往是梁上君子时迁们活动的时间,无他,就因为这个时间人睡得最熟。果不其然,大家都困了。
哎,裴如海一看你们都困了,我反而要打点精神偏要高声朗诵,这样才显得我用心嘛。
潘巧云不困,她困啥呀,她现在帅哥都看不过来了,哪有工夫发困。
说话间,后背突然有点痒,便叫丫鬟去把师兄叫了过来。
这贼秃慌忙来到跟前。潘巧云扯住他的袖子,娇娇软软的说:师兄呀,明天你来拿功德钱的时候,就把血盆经的项目跟爹爹说了吧,千万别忘了。
这个血盆经项目是个啥呢,潘巧云妈妈死的时候曾经许过一个血盆经,说是妇女生育过多,会玷污神佛,死后下地狱,将在血盆池中受苦。如果生前请僧诵读此经,就可以消灾受福。因此这个经也叫女人血盆经。《金瓶梅》《红楼梦》都有提到过这个经。这个经和鲁迅笔下祥林嫂要捐的那个门槛有一拼。吓唬女性很有一套。
哎呀不管这个经了,反正潘巧云也不是真心为母亲还愿。
裴如海说我记着呢,明天一定不会忘了说。不过裴如海虽然心里也痒痒,但他可没忘记石秀说的话,趁着这时候没人,便说:师妹呀,你家的这个叔叔,看起来好厉害呀。
潘巧云嘴巴一撇,说:哎呦,我的好师兄,你管他干什么,又不是什么正经兄弟。
听了潘巧云的话,这下裴如海可放心了。说完两个人又你来我往的拉了一会儿。
前面咱们的石秀同学不是装肚子疼睡觉去了吗,他睡觉的这个地儿是他故意挑的,他睡在了道场板壁后面,为的就是方便监视潘巧云和裴如海,当然他也没有真睡,如此,这场景又被他看去了。
试问:这时候的石秀心里有几分不爽呢?
时间来到五更,法事终于做完了,烧完纸,众和尚都回去了。潘巧云这才回楼上休息去了。潘老头也睡觉去了。整个潘家大院,独留石秀一人还睁着眼。
他想:哥哥这么一个英雄豪杰,可恨娶了这么一个超级大淫妇!可恨!可恨!忍者一肚子气,最后石秀回到肉铺休息去了。
第2天,打工人杨雄回到了家里。吃完饭,他又出去了。
裴如海今天特意换了一身漂亮的僧衣,按照约定来到了潘家找潘老头。注意吆,是潘家不是杨家。
小可爱们,听出来了吧,杨雄是个倒插门。了解了这一层,很多场景都能说得通了。
潘巧云一听师兄来了,赶紧下楼出来接着,迎到屋里坐下。
两个装模作样的聊血盆经的事情,然后让丫鬟把潘老头叫出来说这件事。
潘老头说自己年纪大了,熬不了夜,昨天没招待好你们大和尚们,休要见怪。没想到石家叔叔害肚子疼,总之,休怪,休怪。
裴如海说,干爹这是说哪里话。这都是小事,我自会料理得。
潘巧云一看师兄怎么还不说血盆经的事情呢,等不了了,只好自己说:老爹,我要替娘还了先前许下的血盆忏旧愿。师兄刚才跟我说,明天他们寺庙里做好事,附带着可以把这个血盆经还了。这样吧,先叫师兄去寺里念经,明天一早咱们吃了饭就去寺里,弄完这事也算了了一门心思。爹,你说好不好?
潘老头说:好,不错。就怕明天买卖紧,肉铺没人照顾呀。
潘巧云说:不是还有石家叔叔嘛,叫他在家照管呀。
潘老头一听是这个道理,笑着说:好闺女,明天咱们就去。
三人商量完毕之后,潘巧云拿了钱给裴如海,叫他料理明天还愿的事情。唧唧歪歪,最后送走了裴如海。
石秀这次没看到现场,因为此时的他还在肉铺里呢,他起了床就忙着宰杀黑猪做买卖了。
好男儿,真勤快。俺喜欢。
再说那个万事不知被闷在葫芦里的病关索杨雄,打工人打工魂,早上吃了饭不是又出去了吗,这会儿晚上了,又回来睡觉了。看样子他是黑白班两班倒。怪不得叫病关索,黑白班时间长了,对肝不好,对肾也不好,脸黄无力,果然是病关索。
杨雄回来了,潘巧云等他吃完饭,把潘老头请了过来,让潘公跟女婿说明天要去报恩寺还愿的事情。
杨雄听完,对潘巧云说,巧云呀,这事儿你自己跟我说就行,怎么还劳动咱爹来说呢。你给岳母还愿我又不挡着你。
潘巧云说我本来是想自个跟你说的,又怕你嗔责,因此不敢跟你说。
事情就这么说定了,杨雄也同意了明天老婆去报恩寺还愿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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