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6、学八连
66(2)、劳动
66(3)、七班
66、忆照
(2012年5月17日)
许树人
人近来稀漯水边
犹瞻四十三年前;
八方学子军营聚,
龙里欢歌书彩篇。
留念
有人说:时间是一张砂纸 把回忆打磨得没有棱角 却有光泽 事过多少载,天阔云闲,无处觅萧声,载酒买花年少事,浑不似,旧心情。然而,如今再来回忆过往的事,也是一股暖流润心头啊。这学八连的合影照,又让我想起了当年的一些情景。从照片上看,全连合影的时间是1970年3月10日。这年的2月6日是新春佳节,显然时序已经到了狗年……
照片的背景是礼堂的屋山头——这地方给人印象最深的是,早请示、晚汇报。饭前,四个排的队伍集合在这里,在领队的呼喊声中,人们作着统一的动作,发出异口同声的祝愿……
连长,颇有领导者的风范,稳重而大气,可是如今面孔熟悉却忘记了姓名;最初的王指导员,热情而亲切。他们晚上查房的情形,使我至今记忆犹新……
一排的熊排长,步校毕业,颇有点书生气,我刚到一排的时候,曾经得到过他的关照;二排长挺和蔼,平时见面,总要打个招呼;三排长个子不高,却十分能干,他给我的印象最深。据说,他原来是首长的警卫员,干活、做事,干练、利落。由此看来,李再含当政期间,省里对这里是何等的重视……
女排的张排长,瓜子脸,眯缝眼,扎着两根辫子,带上军帽,显得十分神气……她一口河南腔,说话总是面带笑容,和我算是个老乡,因此,见面时总会多问几句,让人感到亲切……
忆及此照,2012年4月6日,我赋诗一首《七绝.八连》——军垦犹知龙里西,七零分别聚拍齐;十三院校多方客,转眼之间各自栖。
战友,能够记起的,也为数不多了。
一排一班的张班长,个子高高的,脸色有点黑,且有点麻。他是南京农学院毕业的。干活时,对我比较关照。他挑担到了目的地时,回来接我,让我从心里感激。这么好的人,听说分配后,在开山放炮时,为了救人,牺牲了!
一班的战士潘世和,是中央民院的,他会吹黑管,人也帅气和气。刚到连队时和他一个宿舍,关系挺不错。他分到贵阳市歌舞团后,我曾去歌舞团找他玩过。只见他前后美女簇拥着前行,印象颇深。觉得相形之下,一般人不过是些土包子了……他拿了一把极好的二胡给我拉,那音色的动听让我迄今记得。我很想买一把好的二胡,但一生尚未实现……
调到三排后,虽说,三个班经常在一起劳动、生活,但如今能记起名字的已寥寥无几——邹家华,身材挺拔,说话有些南方口音,为人处事比较耿直。他和女朋友都是武大图书馆系的,又都分到了龙里,平时总是形影不离,所以印象突出。
还有一个川大历史系的郭兆明,人很老实,说话慢条斯理的。我俩放牛,割草常在一起,所以关系甚好。他坚持在昏暗的光线下抄《古文观止》,让我感动!我抄他的《唐宋名家词选》,受到他的鼓励……多少年了,他淳朴的形象还留在我的脑海里!
川大哲学系的王文华,是河南博爱人,同为家乡人,似乎更亲切些。他的爱人是安阳一个小学的教师,暑假期间来部队探亲,招惹了很多学生到他那里玩。感受着温馨美好的家的氛围,同学们各有所思……事隔30年后,我在郑州党校参加党外知识分子培训时,竟意外地在浴池洗澡时见到了他。当时我呼喊他的名字,他也认出我来。在他的办公室里畅叙往事,真是老友相见,无比亲热……谁信世上竟还有这种机缘!
2012年4月6日,目睹军垦战友,往事历历。禁不住为三排题诗一首《七绝.三排》——举目东望龙里山,北边营舍一间间;三排战士欣相聚,连长排长露笑颜。
对我们的三排七班,到底还是更熟悉些——
班长田军四川人,是北京农大的。他穿一身旧军衣,人很朴实、随和。记得业余时间,他领我们傍晚去河边捕鱼,方法十分独特。他抱一捆竹稍子,在前边一一插好放饵,我们几个人在后面看到弹起来的竹稍就取,这样一轮杆子收尽,很快就会弄一盆子的鱼。回到班里,大家一起动手收拾后,就会煮熟一盆热腾腾的鱼。他的这种夜捕的特技,是很多人闻所未闻的……
无独有偶,中央民院的老邓,是贵州黔东南的,他白天逮鱼也有绝招——杠着油锤,顺着河滩前进。碰到河里有大石头,他就猛然砸了下去,然后翻开石块,被砸晕了的白条鱼就可以一一捡拾……这个道理很简单,只是我从来都不曾用过!跟不同地域的人相处,就会学到书本上不一定有的知识。
副班长马为民,川大哲学系的,他平易近人,经常和我们在一起拉二胡,相互切磋,不断提高技艺……我会的《猜调》,就是跟他学来的。
我们宿舍的谭小彬,是武大历史系的。这人戴个眼镜,留个小胡,身子利索,性情勇猛。在炊事班做饭时,牛都是他杀的;我俩同时买了二胡,一块儿跟中央民院二胡系的黄剑秋学习指法、弓法……
另一个同舍人冯一兵,是西南政法学院的。后来他分到遵义县的公安局,我来往都路过他单位的门口,俩人常可见面。记得他串联时,在贵州的绥阳和一个知青结了婚,家就安在了南白临街的房子里,我和王先觉老师到他家去的时候,总是热情的当老同学招待……离开几十年了,现在他的儿女都该长大了!
班里还有一个贵阳医学院的侯医,住在医务室,参加我班的活动……比起另外两个姓罗的女医生来说,他显得更沉稳些。他也戴眼镜,说话没大言语。
2012年4月7日,我也为本班的战友题诗一首《七绝.七班》——宿舍前边一树花,普通军垦学员家;五湖四海来相聚,即将分离喜未涯。(说明:后排右一:班长田军——北京农业大学;右二:副班:马为民——川大中文系;右三:谭小斌——武大历史系;右四:冯一兵——西南政法大学;前排左一:老邓——中央民院:左二:候医——贵阳医学院;左三:许树人——内蒙师院中文系。)
另外,还有三幅照片——一幅是和军人的合影,他是354部队的,安徽人,黄梅戏的曲子拉得很好,我有两本当时未公开发表的《毛选集》还在他那里……另外的两个朋友,已记不起名字。2012年元月8日,我的题诗是《五绝·军垦》——龙里西山下,新营军垦房;今观风华景,老友已难详。(2012年2月7日按律修改)
第二幅是下乡劳动路上的场景,人,除了本班的,已经忘得干干净净。我2012年元月8日的题诗是《五绝·拱桥》——营西溪有路,桥上下乡频;抗旱余闲照,不知当事人。(2012年2月7日按律修改)
第三幅是劳动休息时的情景。2012年4月8日,我的题诗为《七绝.劳动》——营房西侧小毛河,发电浇田用处多;淋粪刨荒休憩后,班长视察捕鱼窝。
对于女排,能记起的人也没几个。罗琳、罗小云,都是贵阳医学院的,平时为大家看病,跑来跑去,挺热情的。罗小云还送我个“小内蒙”的雅号……分配后,她曾在贵州省博物馆当过解说员,我到贵北看望住勤的父亲时,曾到市里与她见过一面,再后来,就杳无音信了。
湘军头目刘湘的女儿,也是川大毕业的,平时行动拘谨,颇有点大家闺秀的样子,走在路上引人注意。
有一个叫贾宝玉的女孩,样子清秀,名字响亮,但给人的印象却真是假的宝玉……
另外,有一个中央美院的女孩,明鼻子大眼睛,男朋友在新疆,经常和一个叫盘林的少数民族同学来往。男孩长得有些老相,身体似有疾病;她常去嘘寒问暖,胜似家人,以致让许多人都产生了错觉……人生有此际遇,也算幸福!
川大中文系有个女孩,清瘦利落,且很大方。她经常和武大中文系的石国富在一起聊玩歌唱。有一次,我也在他们那里看热闹。记得她拿起豫剧曲谱看看,接着就绘神绘色地唱起来,一时让大家十分佩服……分配之后,不知去了哪里!
云南大学的一个女孩,我们同去354部队工作过,她端庄稳重,做事认真细致,现在还记得这个事,却记不起名字了……
人世匆匆,当我在这里回忆往事的时候,已经有人到西天去了。原来就听说罗琳走了,到底也不知详情。照片上的影像,只有等待知情的人叙说了。这种幸事倘有,那该是何等的愉悦啊!共同锻炼两年,真正了解、熟悉的人,确实不多。想起杜牧的诗句——锦瑟无端五十弦,一弦一柱思华年。庄生晓梦迷蝴蝶,望帝春心托杜鹃。沧海月明珠有泪,蓝田日暖玉生烟。此情可待成追忆,只是当时已惘然——真让人感叹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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