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1
今天是季浩然和新婚妻子王悦第一次回门。
季浩然有些紧张,虽然见过老丈人几次,但总是觉得老丈人这个人面相凶悍,不驹言笑,让人望而生畏。
反而是丈母娘慈眉善目,见到季浩然会面带微笑,看起来和蔼可亲。
季浩然反思自己,我也不差呀,我个头一米八,不说玉树临风,一表人才吧,但我人长得也不丑,要不然你也不能把闺女嫁给我呀。
这样想着,季浩然有了几分坦然。
02
一下车,王悦像一只欢快的小鸟,一边快步走进自家院子,一边开心地叫着:
“爸妈,我回来啦。”
话音刚落,王悦妈就从屋里走出来,脸上笑成一朵花:
“闺女总算回来了,这三天,想死妈了。”一边说着一边接过季浩然手里的礼品,笑得眼睛眯成了一条缝:
“赶紧,屋里坐。”
小夫妻回到屋里,王悦爸这才从卧室开门出来,表情淡淡的:“回来啦?”
季浩然和老丈人打过招呼,王悦就连忙拉着他看自己以前养的小猫,两人嘀嘀咕咕各种撸猫。
过了一会儿,突然听王悦爸大声地呵斥王悦妈:
“你愣在那儿干嘛,赶紧做饭去啊!”
“哎”王悦妈答应一声,踮起小碎步各种忙活。
其间,季浩然和王悦一起到厨房去,说要帮丈母娘打下手,被丈母娘拒绝了,说,你们去玩,妈一个人可以的。
小两口一起回到客厅,见老丈人半躺在门外的躺椅上,已经打起了呼噜。
03
小两口在客厅说话,突然就听到厨房里传来“砰”的一声,接着是老丈人的谩骂声:
“又把碗打碎了,你咋不把自己头打碎呢,做个饭都能打碎两只碗,你说你还能干啥?”
季浩然和王悦连忙跑过去,只见丈母娘已经准备好了几款菜,有两只烂碗躺在地上被摔成了几掰,丈母娘的手指还被割破了,鲜血直流。
王悦连忙翻箱倒柜去找药箱,老丈人却大声对王悦说:“别忙,让你妈自己去找!”
王悦或许是习惯了父母的这种相处方式,也犹豫着站着不动了。
丈母娘找到药箱,三下两下包好手指头,又开始忙活了,老丈人皱着眉头,斜眼瞅着丈母娘忙活,却不上前搭把手。
第二天,小两口回家的路上,季浩然心情郁闷,他以前只看到老丈人表情严肃,却从来没想过他会这样对自己的妻子,感觉不寒而栗,心里闷闷不乐。
王悦也表情暗淡,满腹心事,在季浩然的追问下,她终于向他讲述了那些不堪回首的往事…
04
王悦小时候就知道,自己没有姥姥姥爷,母亲是一个孤儿,跟着同族的亲戚长大,从小受尽白眼。所以母亲性格懦弱,甚至还有些讨好型人格。
母亲18岁那年就嫁给了家境贫困的父亲,父亲性格强势,脾气暴躁,动不动就朝母亲发火,家暴更是家常便饭。
母亲没有后盾,所以就没有反抗的力量。
王悦小时候就是在这种父亲打母亲,母亲哭泣的环境中长大,她也不敢反抗父亲,因为父亲会连她一起骂,严重者还会打她。
久而久之,她学会了漠然,有时候干脆装作看不见,不是她冷血,而是她怕父亲,好怕,长这么大一直都怕。
听完这些,季浩然心疼得差点掉眼泪。
从此,季浩然再也不想去老丈人家,也不想王悦回去,说那样的家庭氛围简直太压抑了,委屈了自己老婆。
05
新婚第一年的中秋节,按风俗季浩然必须和王悦一起回去给丈母娘老丈人“下礼”。
那天在王悦娘家,中午小两口依然留在客厅里看电视,老丈人在拾掇院子,丈母娘在厨房做饭。
有了上次的教训,季浩然这次坚持拉着老婆去厨房帮忙。
季浩然洗了菠菜,忙活一阵子后,却发现丈母娘弯着腰捂着肚子,表情痛苦。
“妈,你怎么啦?”季浩然连忙问。
“妈肚子痛,实在坚持不住了。”
“啊,那怎么办?”王悦尖叫一声,一下子呆若木鸡。
“上医院啊,还能怎么办。”季浩然看着妻子果断地说。
季浩然正挽着摇摇欲坠的丈母娘,却看到老丈人走了过来。
“哎呀,你们别大惊小怪的,不用上医院,她这个样子好几次了,吃点药,过一阵子就好了。”老丈人淡淡地说。
06
眼看丈母娘疼得要瘫在地上,季浩然坚定地说:“必须上医院,我带她去。”
然后木然地看了老丈人一眼,把瘦弱的丈母娘抱上了车子。
王悦和老丈人也连忙坐在后面。
到了医院,医生检查一番说是胃穿孔,赶紧手术治疗,但治疗需要几万元的费用。
“我家哪有那么多钱啊,”老丈人又开始叫苦。
“爸,妈的病很急,容不得犹豫,你要是不出这个钱我来出好了。”
在王悦和医生的注视下,老丈人主动去交了住院费,但看起来很不情愿。
等待手术的过程中,王悦非常难过,季浩然似乎更难过,他揽着王悦的肩膀说:
“老婆,妈真的太不容易了。同是女人,我以后绝不让你受这种委屈。爱一个人不但但是占有,还要相互包容,相互理解,相亲相爱,这样的日子才有奔头……”
王悦把头埋在季浩然的怀里,泪水夺眶而出。
丈母娘做了手术,几天就出院了。
出院那天,丈母娘拉着季浩然的手亲切地说:“孩子,谢谢你,是你救了妈的命。”
季浩然笑笑:“妈,没事就好,别怕,一切有我和王悦呢。”
王悦走过去,紧紧地抱住了母亲。
这件事之后,老丈人再也没欺负过丈母娘。
王悦知道,她已经长大了,她必须,也有义务成为母亲的后盾。
~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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