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1
田聪突然接到田壮打来的电话,说母亲得了重病,想要田聪回家一趟看看母亲。
田聪一听这话喉头发紧,半响没说出话来。
田聪答应田壮,等她忙完手头的事儿,明天就回家。
一提起回家,一股酸楚涌上田聪的心头,五年了,她有五年没回那个家了,那可是生她养她的地方啊,她怎么可能不想回去看一眼。更何况家里还有父亲母亲。
一提起父亲母亲,田聪的心头猛地一沉,一种难以言状的感觉涌上心头,酸甜苦辣咸一起聚集在喉头。
田聪和田壮是一对龙凤胎,田壮是哥,田聪是妹。
他们虽然是一起出生的,但出生后的境遇是千差万别。
从小到大,家里有好吃的,父母都先留给田壮吃,田壮永远有穿不完的新衣服,吃不完的零食。他想要什么玩具,父母从来不犹豫。
而田聪永远捡他玩腻了的旧玩具,吃田壮吃剩的东西。
家里的一切都是母亲说了算,父母对母亲的话言听计从。
02
田聪人如其名,聪明伶俐,学习成绩一直是名列前茅,而田壮也人如其名,身材壮实,但从来不认真学习,爱调皮捣蛋,学习成绩自然是一塌糊涂。
两人一起初中毕业那年,田聪以高出20分的成绩考进县重点高中,而田壮却落榜了,分数还差很多。
母亲却说服田聪辍学打工,说一个女孩子家,读那么多书干嘛,到时候还不是便宜了婆家人。你表姐在广州打工,每年往家里打好几万呢。
田聪自然不想辍学,就找班主任去说服父母让她继续读书,班主任也为她感到惋惜,向田聪父母提出,如果家里实在困难,可以免去田聪的学杂费。
母亲把脸一拉:“学杂费免了,那书费呢,生活费呢?现在要上高中了,生活费越来越高,以后还有大学呢,谁管?我和他爸都是农民,没办法,只能供得起一个孩子读书!”
老师无言以对,摇头叹息。
最终,在母亲的压力下,田聪辍学了。
母亲不知道从哪里弄来两万块钱,让田壮读了高价班。
03
田聪在母亲的安排下,和表姐一起去了广州打工,母亲给了表姐一个账号,每个月让田聪按时往这个账号里打钱。
田聪每个月只留下几百元零花钱,剩下的全打给了母亲的账户。
那年田聪十七岁。
没到两年,田聪有一次春节回家,这才知道田壮因为成绩太差,自己认为自己不是读书的料,死活不愿意再去学校,已经辍学在家了。
田聪还知道,母亲不得已答应田壮出去打工,因舍不得他一个人吃苦,和他一起去了外地,在同一个厂上班。田壮因长得高大,壮实,做了保安。
母亲会在晚上下班后帮田壮值夜班,让他睡觉。
听到这些,田聪很是心酸。
04
后来,田聪在广州谈了一个男朋友,也是老乡,离他们家100里路。
母亲死活不同意,说田壮是哥哥,哥哥还没找对象呢,妹妹不能找!
田聪对母亲越来越无语,母亲越不让她谈恋爱,她偏和男朋友谈得火热,甚至过春节都不回家。
最后,母亲终于妥协了,要求男方父母去家里提亲。
男朋友的父母去了田聪的家,母亲在他们面前诉说着养女儿的不易,如今女儿要远嫁,他们是如何如何不放心,说到动情之处,母亲还掉了两滴眼泪。
最后,母亲张口要了20万元彩礼。
男方父母也是通情达理的人,他们拿不出来那么多钱,还借了点外债。
田聪不同意母亲的做法,可母亲一本正经:
“死丫头,我还不是为你好,嫁那么远,不要点彩礼傍身怎么办?”
田聪出嫁后第三天回门,就见有媒婆在家里给田壮介绍对象,母亲笑得眼睛眯成一条缝。
田聪回去的时候,走到半路去查了一下银行卡,这才知道所谓的20万元全部被母亲转移了,里面200元不到。
田聪站在嗖嗖的寒风里,感觉被一盆凉水兜头浇下。
她意识到,这些钱自己是见不到了,娘家那条路,也被母亲亲自堵死了。
05
从此以后,田聪和老公一起重回广州打工,再也没有回娘家去。田壮结婚,她知道后照样随礼,但和父母再也没有过交流。
如今五年过去了,田壮突然打电话过来说母亲重病,不知道是真是假,田聪有些犹豫。
但到底还是自己的母亲,田聪忍不住找从小一起长大的玩伴去娘家打听了一下,原来母亲病了是真,只是不太严重,极性阑尾炎,已经做了手术。
只是,母亲面对对自己爱搭不理的儿媳妇,突然就想起了女儿的好,年纪越来越大,越想要得到女儿的关心。
田聪释然了,她跑到街上的银行,为母亲转了5000元钱,但是没有联系她。
她只想母亲能早日康复,其他的,都随风而去吧。
寒风萧瑟,田聪走在回去的路上,心里从未有过的坦然与轻松。
~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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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小叶:自媒体运营作者,网络写手,写男欢女爱,也写人生百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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