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1
李大妈新娶的儿媳妇是个疯婆子。
这个消息像长了翅膀,一天之内飞遍了整个村庄。
原来,李大妈的儿子李邵东三天前刚娶了媳妇。新媳妇结婚三天回娘家时还正常。
第四天回到家里,李大妈正忙着做包子,想喊新媳妇过来帮忙,一来自己真的忙不过来,二来想试试新媳妇的活计。
新媳妇叫小翠。
小翠见婆婆叫自己过来帮忙,连忙跑进厨房。李大妈交代她来包包子,自己转身去外面抱柴火用来生火。
李大妈刚出去,小翠面对一大盆包子馅,一堆擀好的面皮,突然脑瓜一转,端起盆子,一股脑倒进盛了半锅水的锅里。
包子馅倒在锅里变成一锅汤。
倒完了包子馅,小翠突然脱下自己的衣服盖在锅里,一股脑跑出去不见了。
李大妈回到厨房看到眼前的场景,惊得张大了嘴巴,半天没反应过来,新媳妇这是唱的哪一出?
李邵东从外面回到家里,了解了情况后也吃惊不小,娘俩一合计,这小翠精神是不是有问题?
02
李邵刚赶紧出去找小翠回来,找遍了整个村子,才在村外的草垛旁看到了披头散发的小翠。
小翠身边围满了人,人们这才知道这个陌生女人原来是李邵刚刚娶进门三天的新媳妇。
于是,“李邵刚的媳妇是个疯子”,这个消息很快传遍了整个村子。
李大妈气极,这么说来,小翠在娘家就有精神病了?好你个张媒婆,居然给我家介绍个精神病儿媳妇。
李大妈娘俩一口气来到张媒婆家,面对质问,张媒婆振振有词:“就你们孤儿寡母那点彩礼,能娶到什么样的媳妇?就这样式的就算不错了。”
李大妈气得和媒婆理论,李邵刚把母亲拉回家里说,算了妈,小翠来到咱家,就是咱家的人。
李大妈气得直掉眼泪,也恨自己儿子不争气,从此不想管李邵刚的事儿。
03
小翠时而正常,时而疯癫,疯癫的时候生活基本不能自理,全靠娘俩一起照顾。
第二年,小翠怀孕了,李大妈的心这才平衡了些,但平时看小翠更紧,生怕她又出什么乱子。
有一次小翠犯病,看着家里的母猪正在进食,突然跑进厨房拿出来菜刀,一刀砍掉了猪耳朵,鲜血哗哗地流在猪槽里,吓得李大妈一声惨叫,从此她不敢接近小翠。
李邵刚肩膀上的担子更重了,他去哪儿都把小翠带在身边,生怕她伤害了别人。
小翠生产的时候,李邵刚在产房门口焦急地等待,心里如一团乱麻,他生怕小翠生到一半不愿意生了,那样的话孩子和大人都有生命危险。
还好,小翠生了个白白胖胖的男孩,母子俩喜极而泣。
月子里,李大妈精心伺候小翠,可她发现,小翠喂孩子吃奶时,吃到一半就不耐烦了,抱起孩子就要摔,这可吓坏了李邵刚,他噗通一声跪在小翠面前,求爷爷告奶奶,让她一定不要伤害孩子。
孩子一岁之内,李邵刚提心吊胆没睡过一个好觉,生怕有什么意外的事情发生,等到孩子一岁后,李大妈就接下了带孙子的重任。
04
孩子长到五六岁,慢慢懂事了,他发现自己妈妈和别的小朋友妈妈不一样,就不喜欢小翠了,也不愿意和她在一起。
李邵刚认真地开导儿子说,这是你妈,没有她就没了你,一定要对你妈好。孩子似懂非懂地点点头。
不得不承认,李邵刚对小翠是真的好,每天细心地帮她梳辫子,去田里干活时,走一路把小翠背在身上,李邵刚干农活,小翠就坐在田里,这里看看,那里瞅瞅。
小翠犯病的时候不吃饭,李邵刚就坐在身边一勺一勺地喂她……
村里人都夸李邵刚是个少见的好男人,李邵刚但笑不语。
时光如白驹过隙,转眼过去了二十几年,孩子大了,母亲也去了。小翠也像村里其他女人一样,脸上多了皱纹,两鬓增添了白发,夫妻俩的感情也像陈年老酒,越酿越存。
一天,小翠身体不舒服,李邵刚带她去医院检查,真是晴天霹雳,肝癌晚期。
李邵刚痛定思痛,决定先瞒着小翠,慢慢接受治疗。
村里人开导李邵刚,还治啥治呀,别浪费钱了,再说,她都拖累了你大半辈子了,你也该解脱了。
李邵刚捂着脸靠着一棵大树上,边摇头无声地抽泣,直到慢慢滑下去。
05
眼看治疗无望,李邵刚把小翠带回家去。
一天,小翠特别清醒,一大早就忙着起来去洗衣服,打扫院子,忙完了又去做饭。李邵刚也不拦着,由着她忙活,心里却是五味杂陈。
小翠做了一锅白面馒头,温柔地喊一家人,喊“儿子”,喊“刚子哥”,你们都过来吃饭。
爷俩高兴地过来吃饭,小翠特别开心地问他们:“我做的饭好吃吗?”
“好吃好吃。”爷俩连忙回应,眼里都泛着幸福的泪花。
小翠说,这是我为你们做的第一顿饭,也是唯一的一次,你们俩以后要好好生活。谢谢儿子,谢谢刚子哥。
夜里,小翠突然病发,天没亮就走了。
在限的生命里,她正常了一天,也曾付出了一天正常的爱,人们都说是李邵刚用自己的大爱唤醒了妻子。
李邵刚说,这一天,他知足了。
—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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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简介
叶小叶:自媒体运营作者,网络写手,写男欢女爱,也写人生百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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