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1
漆黑的夜晚上,赵梅跌跌撞撞地走在小区外的马路上,一边走一边摸眼泪。孙铭阳吼她的声音还在她耳边回荡:
“你只会伸手要钱,就不会去做做手工,赚点生活费吗?”
“孩子还那么小,我怎么做手工?”赵梅辩解。
“别的女人带孩子都可以做到的事,为什么你就做不到!”
“你看看你……邋里邋遢的,孩子也带不好,你还有什么用,去死了算了。”
“好吧,我去死。”赵梅心如死灰。
孙铭阳这些话,一字一句打在赵梅的心上,如同一把刀子,在她心里来回搅动,疼得她无法呼吸。
她无法接应孙铭阳的大吼大叫,更不想面对他冷漠的面孔和一双因发脾气而睁成铜陵般的眼睛。
把孩子都哄睡觉之后,赵梅一个人默默地出了门走的小区,漫步在这条马路上,因极度压抑,她的心已碎成了千万片……
02
曾几何时,赵梅也是父母眼中的乖乖女。
高中毕业那年,赵梅选择和几个姐妹一起南下打工,从老家安徽远走广州。
打工生活中,赵梅认识了同在一起打工的孙铭阳,孙铭阳阳光帅气,对赵梅频频示好,异地他乡,两颗年轻的心相互慰籍,没到半年,两人就变成了你侬我侬的情侣。
父母得知赵梅谈了个江西男朋友,非常反对,可赵梅认定了孙铭阳,一心要嫁他,父母无奈,只好顺了女儿的心意。
赵梅没想到,更大的阻碍在等着她。
第一次去孙铭阳家,孙铭阳妈妈对赵梅并不满意,嫌弃赵梅个头矮小,配不上她一米八的儿子,对赵梅说话阴阳怪气。好在孙铭阳一再强调,他就喜欢赵梅这款式的,其他谁都不爱,希望父母能成全。
孙铭阳爸妈也只好做罢。
两人又去广州打工半年后,双方回到孙铭阳老家办了婚礼。没有彩礼,没有三金,只有一套房子,赵梅就这样把自己嫁了。
结婚半年后,赵梅怀孕了,小夫妻俩只好留在江西,赵梅在家备孕,孙铭阳做起了出租车司机。
03
赵梅生第一胎是个女儿,婆婆过来照顾月子,态度有些不悦,没到半个月就回自己家了。
后来,婆婆不断叮嘱孙铭阳,赶紧生二胎,二胎一定要生个儿子,老孙家三代单传,香火不能断在你这里。
女儿三岁那年,赵梅生了二胎,还是女孩,婆婆一听,连月子都没过来照顾 。孙铭阳去上班,赵梅就拖着虚弱的身体带孩子,做家务。
起初,孙铭阳下班后会和赵梅一起做饭,洗衣服,带大女儿玩,后来他也以忙为借口,下班回来一天比一天晚。赵梅一人带着两个孩子,每天忙得团团转。
今天,孙铭阳下班后,见赵梅饭也没做,两个女儿大的哭小的叫,顿时眉头一拧冲赵梅吼:
“你看看你,一天你都干些啥,连孩子都带不好!”
“孩子病了,我刚带她去打针,没来得及做饭。”赵梅顾不上生气,转头冲孙铭阳说:
“对了铭阳,你给我些钱吧,天冷了,我得给老大买件衣服,孩子长得快,衣服小了。”
孙铭阳一听要钱声音就更大了:“你是,做女人不行,每天邋里邋遢,做妈妈也不行,孩子三天两头生病,你说你还有什么用!”
“嫌我没用是吗?那你来带孩子吧,我不带了!”赵梅窝了一肚子火,说着话就准备开门出去。
“你要出去是吗,去走吧,死个外面不要回来了!”孙铭阳面目狰狞。
这句话像刀子刺进心脏一样,赵梅的心被伤得鲜血淋漓,她打开门,跌跌撞撞地走了出去。
04
赵梅在一棵树下坐了一会儿,无意中一抬眼,却见对面有一家超市,她突然脑子不受控制地去超市买了瓶白酒,一边哭一边喝。
想起自己远嫁到这里,并没有得到丈夫应有的体贴和关心,日子反而过得鸡飞狗跳,身边没有亲戚朋友,连个说话的人都没有。
呵呵,远嫁,远嫁是自己这辈子做的最愚蠢的事儿。赵梅苦笑一声,狠狠地闷了一口白酒,呛得她直掉眼泪。
极度悲伤郁闷的她,竟然忘记了,自己在半个小时前因感冒发烧,曾在家吃了头孢……
深夜两点了,孙铭阳一觉醒来,发现赵梅居然还没回来,他心头的火腾地就上来了,一把捞起手机发语音过去:“你要是今天夜里不回来,你就永远不要回来了。”
孙铭阳哪里知道,赵梅真的再也回不来了。
05
早晨五点半,天刚蒙蒙亮,孙铭阳接到派出所打来的电话:
“你是赵梅家属吗?有清洁工报警说有个三十左右的女人靠在街边的一棵树下,人已经不行了,你赶紧来认人。”
孙铭阳激凌打个冷战,慌乱中在屋子里环视一圈,赵梅真的不在家。
不可能,不可能,孙铭阳只觉双腿发软,大脑一片空白,他跌跌撞撞地走到街口,望着那棵大树下,赵梅一动不动的躯体,噗通一声跪了下去,抱着赵梅号啕大哭:
“赵梅啊,老婆,快跟我回家,以后我做饭,我洗衣服,我带孩子,你啥都不用做,就好好陪咱们的女儿长大,她们不能没有你啊……”
可惜,赵梅永远也听不到了,就如孙铭阳所说的,她再也不会回家了。
清晨的寒风吹过,树上的叶子哗啦啦地落下来,孙铭阳抱着赵梅的身体,哀嚎声传出很远,很远。
—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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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简介
叶小叶:自媒体运营作者,网络写手,写男欢女爱,也写人生百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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