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国民航报、中国民航网 记者胡海波 报道:在遭遇了2009年金融危机的沉重打击之后,世界民航业正在从"大萧条"中强势复苏。"市场的变化直接关系到航空公司的发展,而航空公司的发展则和飞行员息息相关,在最近的经济衰退之后,我们已经再次进入繁荣期。"全球顶尖的航空培训企业CTC航空集团负责飞行训练和飞行员招聘工作的执行总监李·伍德沃德最近表示。
然而,伍德沃德似乎忘记了一点,在诸如中国、印度等新兴市场国家,民航业近些年一直在以年均两位数的增长速度发展,与其他地区相比,在那里从来就没有过衰退。但无论是复苏,还是持续的高速发展,世界民航业都面临着一个同样的问题--飞行员短缺。如何在巨大的需求面前,保质保量地建设好飞行员队伍,对于世界民航尤其是中国民航的发展而言,是一个不容小视的重要因素。
快速发展致飞行员需求大增
今年出台的中国民航"十二五"规划指出,到2015年,中国民航航空运输总周转量将达到990亿吨公里,旅客运输量4.5亿人,运输机队规模2750架,年均分别比2010年增长13%、13%、11%。相应地,飞行员数量也将从2010年的2.4万人增加到4万人,年均增加3200人。更有国外分析人士预测,未来20年,中国将至少需要3万名新飞行员。
"中国民航的发展速度决定了国内对飞行员需求的增大,这是目前飞行员短缺的最根本原因。"中国国际航空股份有限公司招飞办公室主任霍志伟这样告诉记者。据霍志伟介绍,2012年国航计划招收大概700名飞行学员,与今年已经招收大约500人相比,增长了40%。
除了中国,印度和中东是另外的两个热点地区。今年年初,印度低成本航空公司IndiGo宣布订购180架空中客车A320系列飞机,这笔订单也创造了当时民用航空史上最大的单笔订单纪录,可以想象,在未来几年内,仅此一项订单就可以为印度民航带来多大的飞行员需求。另据外国媒体报道,阿联酋航空将要在今年招收500名左右的飞行员,flydubai(迪拜首家低成本航空公司)亦将在未来两年内招收400名新飞行员。
毫无疑问,即使在世界范围内,目前的飞行员招聘市场也是一个不折不扣的卖方市场,更不要说中国、印度、中东等新兴市场。"越来越多的中国航空公司开始寻求外籍飞行员,由此不难解释中国目前的供求关系。"伍德沃德在接受外国媒体采访时表示。
中国特色或解飞行员短缺之殇
据霍志伟介绍,目前我国民航飞行员的招收途径与其他国家相比有很大的不同。以国航为例,虽然也招收一定量"现成的"飞行员,但目前飞行员队伍的主要来源还是靠自身培养。"飞行学员一是来自高中毕业生,二是来自大学毕业生,全部是由国航出资到国内各飞行院校和国外的航校学习,学出来之后直接进入国航。"霍志伟说,"而国外学习飞行主要是自费,就好像我们考汽车驾驶证,然后自己飞,积累小时数,之后去航空公司应聘。"
事实上,包括中国在内的世界民航业目前需要面对飞行员短缺的困境,还同时需要克服飞行员培养成本居高不下的难题。"培养一名飞行员,在飞行院校时候的花费就在70万左右,以后的培训更是要高达几百万元。"霍志伟介绍说。
在霍志伟看来,中国特色的招飞模式不仅不会制约民航发展,反而起着很大的促进作用。"在我国这样的社会经济体系中,国家(公司)出资培养飞行员是必然的选择,如果不是这样,中国能有多少的家庭能掏得起自费学飞行员的钱?我们目前的体制可以有效地减少飞行员在学飞过程中的经济压力,而且培养效率更高,在巨大的需求面前,缓解了目前飞行员短缺的局面。"
事实上,在目前这种飞行员短缺、培养成本又居高不下的大背景下,国外的一些航空公司和航空培训机构已经开始效仿中国这种"集中力量办大事"的招飞模式。据伍德沃德介绍,为了应对高昂的培训费用,CTC航空集团和一些航空公司已经合作开启了一个安全债券计划,在飞行员培训合格并加入相应的航空公司工作几年之后,几乎所有的培训费用都可以由航空公司偿还给飞行员本人。有业内人士分析认为,虽然形式上有所不同,但CTC这种运作模式和我国目前的招飞模式如出一辙,中国特色或许可以解决目前的飞行员短缺问题。
"卖方市场"更要宁缺毋滥
在如今飞行员短缺的情况下,对飞行员"质量"的选拔是不是会更加倾向到"量"上?对于这个问题,霍志伟告诉记者,这是绝对不可能的事情。"我们按照相关的标准来进行严格选拔,在目前飞行员需求比较大的情况下,可以讲我们是合格一个要一个,但标准绝对不会改变,宁可少招一个,也绝不让他蒙混过关。"
近些年,飞行员这个职业受到人们越来越多的关注,曾经的神秘面纱也被越掀越高,优厚的待遇和较高的社会地位成为许多人提起飞行员时的第一印象。然而,在光鲜背后,飞行员身上更肩负着巨大的责任,他的一举一动都关乎上百名乘客的生命安全。2009年的法航空难以及最近刚刚发生的吉祥航空"拒让门"事件,都充分表明飞行员对于飞行安全的重要性,甚至国外有分析人士称,超过80%的空难都是由飞行员操作失误造成的。
"从最初的报名到面试、初检、正式体检,再到背景调查等等,学生要经历一系列的筛选才能最终成为我们的飞行学员,选拔过程中我们的淘汰率依据当年的生源情况有所不同,但总的淘汰率在50%到70%。在院校学习的过程中,我们同样有相应的考核,目前在学飞过程中被淘汰的大概在8%左右。"霍志伟说。
记者认为,尽管目前的飞行员市场呈现出明显的供小于求的状态,但各航空公司对于飞行员数量的追求决不能以牺牲质量为基础,反而更需要宁缺毋滥,在其他国家如此,在快速发展的中国民航更是如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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