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58年军委扩大会议,德高望重的刘帅被扣上了“教条主义”的帽子,被指出在军事教学体系以及军队训练体系当中,都存在照搬苏联的教条问题。但是刘帅作为主要受批判对象,却又有些特殊:他得到了主席的特许:伯承同志年龄大,身体一直不好,可以不到现场做检讨。但刘帅思前想后,还是抱病抵达了北京。
能得到主席的许可,确实是因为刘帅的身体状况很差,不光一只眼睛看不见,另外一只眼的眼压也很高,同时还有严重的高血压等疾病,腿脚也不灵便。在这种情况下,刘帅到北京后没有去任何地方,而是直接住进了医院。在医院期间没有人打扰,可以静心地写他的检查。刘帅在十大元帅当中有一位好友,就是曾经的三野统帅陈老总。得知刘帅刚进京就住了院,陈老总急忙到医院进行探望。
陈老总走进病房,看见刘帅正戴着眼镜,半卧在床上非常吃力地写着检讨。陈老总关切地说:你写什么呀?不要再写了,要写让秘书写,或者我来替你写!刘帅说:主席虽然让我不用去现场,但是我考虑了一下,还是要去做个表率,这样萧克、李达他们也好办。陈老总十分心疼,他明白刘帅是要设法保护下属。陈老总知道,刘帅的“教条主义”根本是莫须有的罪名,不应该让他承受这样的局面。
由于刘帅曾是红军的总参谋长、八路军一二九师师长以及解放战争时第二野战军的司令员,在各个时期都是一方统帅,因此他在军内的学生很多,威望也非常高。虽然刘帅被指出了教条主义的问题,抱病在台上做检讨,但是台下却鸦雀无声,没有人敢向刘帅叫板,也没有人敢向他施压,只有关切和心疼的目光。一千多人默默地听完刘帅做完检讨,然后报以掌声。在检讨会上做完检讨,还能听到大量掌声,是十分稀奇的现象。尤其是刘帅在怀仁堂做完这次检查后,竟然掌声经久不息,长达半分钟时间。在建国后的历次批判会上,此情此景只有这一次,可见老帅的人品和威望之高。
尽管刘帅比较顺利地“过关”了,但是毕竟作为受批判对象,大家私底下还是和他保持了一定的距离,会场上更是没有什么人敢替他说话。唯一一个替刘帅仗义直言的元帅,就是前文提到过的陈老总。他在刘帅做完检讨之后,主动站起来补充:刘帅军事水平很高,工作积极主动,战争年代是我军贡献卓著的功臣。应该说他在南京创办军事学院,成绩很大,还是主要的方面。后来虽然出现了一些教条主义的问题,有主、客观原因,我看也是可以理解的。
陈老总的这番表态,有些出人意料。因为在军委扩大会议之前,主席和彭老总已经先后小范围地指出过刘帅工作中存在的问题,措辞还颇为严厉。在这种前提条件下,陈老总还敢秉公执言,帮刘帅讲话,可见光明磊落的性格和不凡气度。
十大元帅中,之所以陈老总和刘帅关系最好,和两人解放战争期间的一段密切合作有很大关系。1948年中原野战军实力亟待恢复,同时华野这边的粟司令已经成长起来,可以独立带领野战军在华东区域与蒋军主力作战。因此主席做出了把陈老总调到中原野战军,辅佐刘帅的决定。陈老总尽管保留了华野司令员兼政委的职务,但是主要精力都已经放在了中野这边,调动两大野战军,合作歼灭大量国民党军部队。
在中野任职期间,陈老总非常无私,他和刘帅配合默契,借助华野大量的优势资源,帮助中野恢复部队元气,同时在淮海战役期间借调了华野5个纵队、十余万大军,和中野一起歼灭了黄维第十二兵团。用这批先进的美械武器和久经战阵的俘虏兵,大大提高了中野的实力。陈老总和刘帅的无缝合作,堪称解放战争期间的一段佳话。建国后陈老总能够在刘帅处于不利境地的情况下,仍然为他仗义执言,体现了深厚的战友情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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