守门员
“要爸爸”,“找爸爸”, 我爱人多次来信 让回家, “甚至说“孩子要忘记了爸爸。 若再不探家,干脆转业算啦”。 有封信不慎让领导瞧见了,早已批准我回豫东太康县老家 探亲。只因为工作忙得不已乐呼而没有成行。
一九七七年冬,我爱人领着三岁的大娃,聚然千里迢迢到了辽东凤城驻地探望我。临时来队进住了师招待所。因为是周末晚上,几个同事和战士正在厅中看电视。
“呀!爸爸?爸爸! ”大娃因为从小生在长在我那偏僻贫穷的农村老家,可能仅仅看过电影还真没见过电视机的缘故吧,一肢小手拉着我的军装扯了扯,另一肢小手指着前方战友们正看的电视、大惊小怪的喊起来:“爸,小电影!”引起当时在场正聚精会神看足球比赛的战友回头注视。大伙看见是一个二、三岁、不曾见过世面的娃子说出这么稚气地话,不由自由地“咯、咯、咯”地笑出声来,让我那宝贝儿子不好意思地拉着我的上衣直往里面钻,大家更开怀大笑起来。有个战士拉着小杰的小手,招呼着让喊“叔叔”。
“来,叫爸爸, 叫爸爸”,“叫我一声爸爸,给一块糖儿吃”。司令部作训科翟参谋一下子抱起我的宝贝儿,边吻着脸蛋,边逗起儿子。也可能在老家时叔叔嬸子大娘每当看到穿绿衣裳的军人路过村子,就 好哄他,“那就是你爸!快去叫爸爸,回家。”时至今日,这娃当着老爸的面,聚然叫起翟参谋“爸爸”。在场的大伙都开心地大笑起来。这时年龄较大些的报道组长崔干事赶忙劝阻说,“甭逗啦,吓着了孩子”,转身把孩子报起送我,并对孩子大声说,“不要听这些叔叔捣乱,你就一个爸爸,就是他”。大伙这才算静下来,继续看球赛……
“ 爸爸,爸爸!”怯生懦气的大娃吃着白玉兔糖果,突然又惊呀地喊出声来。
“喊啥?” 我小声训斥着大娃。
“小、小電影!”,
“什么小電影?大电影?”
我半天才反过神来,原来儿子是看到眼前上海生产的飞跃牌十四英时电视机,屏幕上活动着的画面。我也不自觉地笑了起来, 用手指着他的小嘴劝导:“乖,乖乖,甭大声说话影响大家”,便也随同大伙一起看电视。
“爸爸,爸爸!”大娃又疑惑地问:“那些人弄啥哩?”
“ 是足球动员,在进行足球赛”。
“那个人爬下干啥?”
“他是守门员。”
那他一会站立,又一会儿爬下干啥?”
“守门”,“守住足球不让进圈内。如果进入门内,这一方比赛就扣分,或者要失败啦”。
我一一解答着大娃地提问,他好像身有感触的说:“那他不怕摔吗,跌倒在地上不疼吗”?
“那是他的职责”,“疼痛也要守护好足球大门”!
电视屏幕上正在播放足球赛。大娃目不转睛地看着屏幕画面,也接二连三地问我话。生在老家偏僻农村,没有出过门,见过世面,年幼无知,我面对大娃的提出的诸多疑问,耐心地一一回答。
电视中足球赛结束了,看球的陆续离去,回到临时住的房间,我们一家还在继续谈论着球赛中的守门员。我对大娃说,“你与妈妈都让爸爸转业回家,我回不去,我也是个守门员”!小杰诧异的眼光望着我说,“爸爸,你是伟大光荣的解放军!”
“对!爸爸是一名光荣的解放军!解放军就是守门员!不过,不是足球赛场上的守门员。爸爸是保卫祖国大门的守门员!严防敌人破坏我国人民幸福生话的卫士!这个守门员能脱离岗位吗?!解放军之所以光荣是因为舍小家,为大家,卫国家,能吃苦受累,甚至不怕流血牺牲!。”
“我们部队就是保家卫国的,我就是给祖国看好国门的守门员!”
从此后,我再也没有听到大娃和他妈再说让“我早些转业,早些回老家过团圆生活的话啦!
联系客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