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圳动辄上千万的房子,究竟是谁在买?其中有靠工资就买得起的打工人吗?”
微博上,有个博主发出了扎心的提问。评论区有人嘲笑他,是不是要把梦境拍成纪录片?也有人质疑这简直就是地狱级难度,虽然只需要首付,但是后续的按揭也需要长期稳定的高收入,别说工薪阶层了,能做到的老板都不多。自古评论出人才,一会儿就有粉丝说自己在买深圳买房了。别人纷纷羡慕地问:果然,现在想在深圳买房,还是得靠“6个钱包”。然而,在深圳从事房产咨询的知名新媒体博主明楼却告诉我们,他的客户确实有普通工薪阶层人士,是依靠自己的工资实现了深圳梦,其中不乏总价上千万的“豪宅”。我们常说千万豪宅,似乎1000万是房子的分水岭。几百万的被称为房子,上千万的被称为豪宅。但其实据明楼介绍,在深圳的房地产市场,一千万的房子还算不上豪宅。在深圳,买房是少数人的事情。买总价1000万房子,更是“少数中的少数”。更何况,靠一个打工人的工资来实现,更是有点“天方夜谭”。在明楼的客户里,陈程便是这个“极少数”。2021年底,陈程通过公众号“深圳楼市”找到明楼,咨询在深圳买房事宜。作为一名深漂,他深刻地体验过在一座大城市居无定所的漂泊感,渴望拥有自己的一套房子。于是,在明楼的分析和推荐下,陈程最终在南山区购买了一套总价1100万的房子,面积约100㎡的三房,学位也算是南山中等偏上。令人惊讶的是,这房子的首付款近300多万,都是他十多年来工作攒下来的存款。而且他还是单身,并没有妻子的帮助,也不靠家人的资金支持。明楼告诉我,别看陈程年纪轻轻,他已经工作十几年晋升为深圳某“大厂”高管了,在深圳也属于打工人中的高薪阶层,综合年薪近200万。尽管如此,陈程在准备购买这套千万房子时,依然挣扎过。一方面,这房子比较符合他现在的社会地位和收入级别;但另一方面,光凭他自己一个人偿还房贷,千万房子确实有压力。可是如果低于这个总价,只能去选择其他偏远地区或核心区的“老破小”,不符合他的预期。他还是想一步到位。对比起陈程购买首套房就是千万起步,准备换房的王欢夫妻,则显得更加激进。据明楼介绍,王欢夫妻俩,一个是腾讯的中级管理层人员,一个从事教育行业,两人刚入行时,刚好出于行业风口,狠狠地经历了行业红利期,攒下来了一些钱。五年前,他们便靠着自己的工作存款在宝安购置了一套总价800多万的三房。如今有了两个孩子,想要的东西就更多了,想要改善生活,想要好的学位......于是,这个四口之家有了新计划:在不卖房的基础上,今年购置一套千万以上的房子,用以改善居住。因为在深圳做咨询买房有8年之久,明楼见过各种各样的购房者。从购置千万房产的人来看,除了老板,基本上都是两类人:一种是互联网大厂员工,像腾讯、华为这些;另一种就是金融证券行业的从业者。
尽管他们的收入已经是打工人中的卧龙凤雏,但在千万房贷的面前,说没有压力是假的。陈程虽说为了买房,已准备了十二年的积蓄,但交首付款的那天,他看着存款数字一下子消失,也有着一种空荡荡恍如隔世的感觉。数十年的沉淀,引以为傲的存款顷刻之间变成了负数。数字的背后是他数不清熬了多少的夜,爆肝了多少的项目。他毕业后就进入互联网行业,轮番跳槽互联网巨头,一步一步升至现在的高级管理层,个中艰辛,三言两语不足表达。虽说拿命在工作,他的薪酬也呈翻倍式增长,现在年入200万左右,其中100万左右是年终绩效和股权等收入,每年固定一个时间统一发放。他每个月的固定收入有8万元左右,房贷月供3.5万,除去之后还能有结余。每年的收入减去40万房贷,他还能攒下一百来万,以备不时之需。虽说买完房之后,每年攒下来的钱还不少,但和之前无债一身轻比起来,他还是焦虑。买了房之后,房子在带给他幸福感、归属感和踏实感之外,也成为了他最大的生存焦虑压力来源。这两年来,互联网裁员、年终奖打折的消息不断地激荡着他的神经。他已经35岁了,正位于一位互联网程序员的中年门槛。自从买了房子后,他每天精神都很紧张,工作不敢出差错,生怕被优化、被裁员,还不上千万元的房贷,让曾经购房的喜悦成为泡沫。尽管如此,他的压力相当来说还是较小,毕竟他还单身,没有养家的重担。王欢两夫妻不仅需要养房,还需要养两个娃,承担着更大的压力。他们在掏空家底“全款”买下两套房后,生活变得很拮据,消费上也不再大手大脚,开始勒紧裤腰带过日子。虽然夫妻的年收入加起来也有200万左右,但近一半也是年终奖之类的总和,实际上每个月到手也是8万左右。但现在,他们每个月除了需要给银行还款之外,还需要留出一部分家用、花在孩子身上,还需要攒下来1000万的本金贷款,手上很难剩下多余的现金流。目前他们的新房尚未完工,房子的事情一环扣着一环,他们生怕出一点差错,最关心的就是怎么保证自己有稳定的收入,工作上丝毫不敢懈怠。在经济的影响下,现在的人对房地产市场的预期,确实不像以前那么高了。明楼从事房产咨询多年,他对每个客户的需求和具体情况都十分了解。在提供了那么多量身定制的指导后,他也明显地感觉到了行业的这种变化。过去,这些大厂和金融白领很愿意采取一些激进的手段买房。他们买房并非只是为了居住,更多是为了投资,所以他们会利用自己的职业优势去获取更多的资金用于投资房产。现在随着国家“房住不炒”政策以及深圳本地调控所取得的成果,这两年来,这些工薪阶层的精英们开始淡出市场,变得更加保守了。在明楼看来,打工人靠工资能在深圳买得起千万的房子,看似是一个人或者是一代人的自力更生,实则是两代人的沉淀。
首先是他们的父辈,一定得是小康家庭以上,无需操心下一代的培育费用。这一批能靠工资买房的购房者,往往有着一份高收入的职业,这也得益于他们的高学历。他们大多数毕业于国内外知名大学,有着进入高收入行业的“许可证”。除此之外,个人的发展也离不开时代的运气。陈程就是一开始便选对了赛道,一毕业就进入了互联网行业,抓住了互联网的红利期,才攒下那么多的首付款,并且也保证自己现在的收入能够轻松覆盖房贷。王欢两夫妻的职业也处于深圳打工人的食物链顶端,一位从事教育行业,工作稳定、工资不低;一位是大厂的中级管理层,各方面收入更高。曾经也有一对金融圈的夫妻咨询明楼买房事宜。他们两夫妻购买的也是1000万的房子,但是他们很年轻,才刚毕业五年。两人一个在银行,一个在券商公司,都是大学霸,硕士毕业于国内顶尖的大学,才毕业五年都有了买千万房子的资本。其次,他们的父辈也有着稳定的收入,不用他们这一代人担心养老的问题,甚至还会成为他们坚实的后盾。陈程看似是独自买房,实际上身后也有父母在支撑,他是独生子,家庭经济状况很好,父母都有退休金,不需要他养老,甚至在他可能还不起房贷的情况下,还能出手帮助。而另一对金融圈的夫妻,因为毕业不久便买房,家中的长辈支持了他们的首付,让他们月供靠自己。事实上,他们都是独生子,父母都有大额的存款,以后也将会是他们的存款。王欢两夫妻的父母同样是有正式收入的工作者,他们丝毫不需要王欢负责他们养老的问题。有的时候,他们还会支撑王欢孩子的相关支出,给足了孩子买房的底气。
他们看似是普通打工人,其实都不是一般的人。光是学历、家境等等情况,都不是一般出身的人能够逆袭的存在,最重要也最突出的一点是,他们和普通打工人砸锅卖铁买房不一样,他们永远有后路。虽然都是靠工资在深圳买得起1000万房子的打工人,但其实放眼深圳,这个级别已经是金字塔顶端级别了。除了他们之外,在明楼长长的客户名单里,还有很多靠着工资购置了300万、500万、800万房子的人,也在深圳实现了定居梦。毕竟,力所能及的安定,应该是每位深漂不变的追求吧。备注:文中人物均为化名。
文/白粥
部分图片来源于ShenzhenWeekl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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