丽江之恋(03)
—残荷听雨
作者:原始古龙
这几天,随着秋寒的来临,万木萧瑟。本着一种情怀,本着一种怀恋,我又来到夏日那浓墨翠绿的荷塘。
可是,眨眼间所看到的是,那一池青翠的荷塘、那些荷叶已经被寒霜染成枯槁而枝干垂弯,就像一个个披着蓑衣的渔翁,无数个倒影映射在水面。
“秋阴不散霜飞晚,留得枯荷听雨声。”此刻,许多古往今来文人墨客的感叹犹然回响在耳旁。再看眼前的荷塘,已失去了原来的姿态,曾是生动鲜活的荷,又被池塘收进了自己的胸怀,默默无语的将往日情怀着染在蔚然的空茫之中,意欲表达的情愫默默的呼唤。秋雨是寒冷的,只是在寒冷中又牵起夏日的回忆。
我一个人静静的漫步在荷塘,把携带的雨伞举过头顶,那泥泞的路上留下了我深深浅浅的脚印。天上下着的不大不小的雨,点点滴落在荷塘水面上,绽出无数涟漪。它们像一片片张合的唇,相互触融着,也相互在沉默中倾诉荷塘一年又一年的故事。
沉寂的荷塘,又遭遇一次痛苦的劫难,也许明天或者是以后,这里所有的静水就要排干,挖莲人的铁镐就要抛开污泥,挖走那一段段洁白而又丰腴的藕。
荷塘,万象萧瑟,看不到昔日飞舞的蜻蜓和彩蝶,听不到咕咕而鸣的蛙声,听不到窸窸窣窣夏虫地鸣叫;也看不到荷塘边那垂枝绿叶,更看不到那络绎不绝的赏荷人。随之看到的是,一枝枝裸露的枯枝摇动,就像无数双手掳去昨日的翠绿。
我一边走一边想,在夏日的荷塘曾邀约我的画家,在他的纸上泼洒了荷叶的翠绿、一枝枝亭亭玉立的莲荷站满了荷塘;一枝枝荷颈像一只只手臂,高举着艳丽的花朵,像燃烧的火焰。在荷塘消失昨日容颜的时候,我住所里悬挂着的这幅荷塘满眼绿色的画,使我倍感亲近。
细雨捶打着荷塘的胸脯,无数颗跳跃的水珠,拨动着生命的再次轮回。荷塘就像一方划动生命的砚池,濯洗着那蘸满生命的画笔。
荷塘的萧瑟只是一个季节的变换,演示着生命的枯荣。斜风细雨重锤着荷塘,就像我的心打开了寂寞和沉思。荷塘向我默许,那些美丽的莲花和那一片片随风摇动的荷叶,因为是疲倦,要暂时回到悠悠深处,沉眠一个季节的阵痛,酝酿起来春的生发,让新的肢体再次挤满荷塘,让今天那份悲哀的宽阔载满生命的萌动。
沿着感叹的思路,又点亮了我心中的荷塘。真实与梦幻的交织,为我的心许下了一个诺言:来年的夏日,我又会看到夏阳映辉的荷塘。
看残荷听雨,好像翻开了一本含有古韵的书。她是一首诗,她又像一首歌,更像一幅画。我留下的脚印,踩踏着我的心情,荷塘在我的心里埋葬了今日的萧瑟,我踩踏的脚印,又映射出明日的荷塘在微风中含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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