艺璇说:今天这篇文章是来自一位资深色友,带着性格色彩的眼镜再一次重温了这部经典,谨以此文祭奠那些深埋于心,而我们 又无睹的“孤独感”,它可以成就我们,也可以毁灭我们。
1900以这种离奇的生活经历,犀利地揭示了现代人心中的一道伤痕——孤独感。在心理学里,孤独感是指长时间地独处所产生的心理感受,指在孤独环境下的一种心理反映。1900的孤独仅仅是由于环境的隔绝而产生的,而现代生活中的现代人,一方面生活在熙熙攘攘甚至是拥挤的人群中,另一方面却像得了感冒似的被孤独情绪包围着,这种身处闹市的孤独却发自人们的内心深处。面对着种种欲望的破灭,激烈竞争阴影下的身心疲惫,信任感的丧失危机以及浓浓的自我保护意识,这些都无不使现代人产生了要去关闭感受社会情感大门的愿望,孤独感反倒成了现代文明带来的“富贵病”。每个人都在心中或多或少地守着自己的“佛吉尼亚人号”,不但守着,还愿意像1900那样享受这种“孤独”,把“佛吉尼亚人号”视为永恒的家,精神的寄托,生命的堡垒。但是,这种孤独感毕竟是消极的,就像1900的命运悲剧一样,一旦被这种“孤独病毒”感染,就不愿从白己心中的“佛吉尼亚人号”中走出。孤独感也就成了现代人悲观情绪的墓志铭。
电影《海上钢琴师》里,才华横溢带有忧郁色彩的天才钢琴师1900(1900为主人公的名字,下同)给我们留下了非常深刻的印象,1900优雅地抚过钢琴,黑白键上跳跃的音符,穿过身体,在我们的灵魂深处,激荡起层层涟漪。两年前看这部电影的时候,让我难以理解的是,1900最后为什么执意不踏上陆地,以与“佛吉尼亚号”游轮爆炸沉海的方式,结束了自己的生命。恰值五一小长假闲暇之时,这部电影幽灵般地从记忆深处,呈现到了脑海,得以有机会从性格色彩的角度,重新解读一下1900的传奇人生。
真蓝还是假蓝(压抑红——安全感极度缺失者)
1900是内心情感极其丰沛的人,通过钢琴曲调的变化,来表达他丰富的内心情感的微妙变化,就像大海一样,时而沉静,时而激越,表达方式如此委婉和含蓄,眼睛里透露着具有吸引力的忧郁气质,对音乐的演绎和追求又是那么地完美和极致。
他对精神世界的共鸣和契合,同样是用钢琴乐曲的方式来呈现的。举一个例子来说明这一点,在一个寂静的夜晚,琴声哀婉低回,如泣如诉,1900手指在琴键上缓缓行走,排遣他内心的孤独和忧伤,恰好旁边有一位小风琴乘客,通过琴声读懂了1900孤寂的内心感受,于是用弹小风琴回应着他,1900一听,有人理解了他感受,随后的钢琴曲调就轻快了一些,他因感受到了理解而开心,就这样1900和小风琴乘客用曲调在来回相和,表达在精神世界的理解和共鸣。
看到这里,一个典型内敛含蓄、追求极致完美的蓝色形象呼之欲出,这也是我看第一遍时候的认识,但是,之后的细节呈现,我对这一认识画上了问号,且看一个细节:
作为乐团里边钢琴师的1900,在给头等舱乘客演奏舞曲的时候,一开始按部就班弹奏的是正常舞曲的曲调,随后的演奏中,就不那么循规蹈矩了,而是即兴发挥、曲调不拘一格,黑白键上,跳跃的是自由和欢快的音符。
如果,1900是蓝色性格的话,因为蓝色性格的人是极其注重规则的,对自己有严格的要求和约束,因此,蓝色对于规则也是非常遵守和维护的,他在舞曲的演奏中,一定会循规蹈矩,按照舞曲的既有曲调,演奏到底,追求演奏的过程和结果的完美,是不大可能出现上述的不拘一格的行为。对于内心情感格外丰富的红色和蓝色来说,只有红色性格的人会出现临场即兴发挥。1900的天才之处就在于,即便是临场的随心情更换曲调,依然会出乎意料地弹奏出美妙绝伦的天籁之音,欢快的音符表达,则是1900内心深处对于自由快乐的向往和追求,而快乐正是红色性格骨子里的核心需求。
因此,1900的性格是红色,而蓝色是他个性层面的特质,之所以他的个性中呈现出了厚重的蓝色,则与他童年的成长环境密切相关。1900出生在海上,父母遗弃,有幸被充满爱心的丹尼收养,由于1900没有任何身份,丹尼为了防止这个孩子会警察带走,所以1900在8岁之前,大部分时间是在轮船舱底度过。他默默地注视着广袤的大海,遥望着无边的天际,在这种环境中,红色性格的孩子丰富的感受难以和外部世界正常表达的时候,他所有的情绪和情感就会转而向内走,情感压抑时间一长久,就呈现出了蓝色的忧郁和深沉,也就是假蓝的原因。直到他八岁那年,偶然间遇到了动听的钢琴音乐,并以弹奏钢琴作为了他丰富情感的对外表达方式。红色性格的1900,情感压抑在内心深处之后,使得他对外界环境的敏感性、对他人感受体察的敏锐性得到了极大的增强,这也是他在看似随意弹奏钢琴曲,却能够引起在场所有人情绪上的触动,不禁翩然起舞的重要原因,也是他在音乐艺术领域中达到极致水准的深层次原因。音乐在情感层面上的高度慰藉,则贯穿了1900一生的命运。
压抑红永远无法流利表达自己的情感,即使是在最美好纯洁的爱情面前。
1900在弹奏钢琴,录制CD唱片的时候,被一个姑娘的美丽气质深深地吸引住了,他顿时爱上了这位姑娘,且看1900爱情告白三部曲:
1、风雨中,那位姑娘正打着伞站在甲板上看海,1900打算把录制好的CD唱片送给她,犹豫了一会,鼓起勇气走上前去,跟那姑娘保持了一定的距离,假装也在看海,一个眼神交汇之后,紧紧盯着手里握着的CD,刚打算走上前去,便被一个意外情况打乱了计划。
2、晚上1900思绪万千,难以平复心中波澜,于是径直走进了那位姑娘休息的船舱中,看着熟睡中的心上人,美极了,情不自禁轻轻地吻了吻她,等这位姑娘一侧身,快要醒来的时候,1900便一溜烟地躲了起来,偷偷地看着她。
3、船到达美国后,在女孩将要下船之际,1900狂奔过去,来到女孩面前,欲言又止,一直想说的话就是说不出来,之后以这样的方式开始对话:“你是来找你父亲?”……。直到姑娘将要下船,才说出半句“请你收下这份……”,可是,人海嘈杂,姑娘已经听不见他说什么了。
被压抑后的红色性格,在情感的表达方式上,有蓝色的含蓄和内敛。1900在录制CD一开始,曲调的节奏是比较快的,带有些许的急躁情绪,就在这时,这位姑娘便进入到了他的视野,顿时曲调变得柔和平缓,听起来极为动听,充满了静谧和踏实的感觉,因为这是1900表达爱的协奏曲,因此,这张CD代表的就是他对这位女孩全部的爱的表达。
1900由于情感上长时间的压抑,不知道用怎样的语言表达爱意,只有将这份情感寄托在音乐上,同时,极其渴望女孩能够明白这份爱意,才会想办法将CD送给她,加上压抑后内心深处的不自信,两次当面表达情感的机会,被生生扼杀,1900对女孩的爱意没有表达出来,同样CD也没有成功送到女孩手里,女孩也就不知道,对于1900来说,爱情的表达受到严重阻碍,所以情感上的压抑,就又深了一层。他骨子里依然是红色,一方面,情感对外表达受阻,就会产生不良情绪的发泄,和健康红色相比较,不同之处在于,压抑红的情绪发泄是隐秘而多变的,1900将CD唱片亲自毁坏掉,一块一块撇进垃圾桶,就是他情绪的发泄;另外一方面,情感对外不得释放,必然会转而对内压抑,他把所有的感受和情绪,都化作了黑白键上跳跃的音符,只有在他弹钢琴的时候,内心丰富的情绪和情感才能释放地淋淋尽致,因为,他得到了无限的快乐和精神的满足,此后,1900钢琴上的造诣又精进了一层,达到艺术的顶峰。
也正因为这样,他也对钢琴的依赖性越来越强,内心越来越保守。
压抑红即使面临人生抉择的重要关头,因安全感的极度缺失,对未来的不可知,选择覆灭也不愿重生。
1900本有机会离开海上,去过另一种人生,可是,当他走下舱舷一半位置的时候,呆住了,久久才回过神来,最后返回到了船上。他在那一刻的想法是,“城市那么大,看不到尽头。在哪里?我能看到吗?太多的选择,太复杂的判断了,难道你不怕精神崩溃吗?我宁可舍弃自己的生命,也不愿意在一个找不到尽头的世界生活,反正,这个世界现在也没有人知道我。我之所以走到一半停下来,不是因为我所能见,而是我所不能见”。
在这段内心表述中,能够看到1900内心深处深深的不安全感。红色的内心世界是脆弱的,尤其是感受上极其敏锐的1900,从小到大一直生活在海上,最熟悉的莫过于有限的船舱内,陆地上的一切事物对他而言,都是非常陌生的,由于他对外界环境敏锐的体察,很容易扑捉到让他产生不安全感的信号,这个时候,红色性格的他会本能地逃避,因为他觉察到不适应陆地上的生活,对船舱外的一切变化将会打乱他内心深处的安全秩序,而变得不可控,而这种内心的失控,会让他产生强烈的不适感和不安全感,于是,1900选择了退缩,回到他了更加熟悉,更加有安全感的海上,继续在海上飘荡,彻底断绝了回到陆地上的念头。直到这艘船将要被炸毁,他仍然坚持留在船上,即便舍弃自己的生命。
一切的成就皆因性格而起,一切的结局也因个性而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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