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嫠簋》铭文的第4个字是一,大家应该都认识。
一字在铭文中的位置
一字的演变
从古到今,一就是这样的一横,没有变过。东汉的许慎认为文字是圣人创造出来的,不应该这么简单,而应该是很神圣的。所以他在《说文解字》里解释说:“一,惟初太始,道立于一,造分天地,化为万物。”说得玄而又玄的。事实上,一就是一,它就表示数字一,是一个符号标示字,来自于刻画符号。与一字一样被刻画出来的还有二、三、亖。
比结绳记事更早的时候,人类就有了刻画符号,比如西安半坡遗址出土的陶器上的陶文、山东大汶口文化的刻画符号、上海马桥的陶文和甘肃辛店的陶文。这些符号看上去有似曾相识的感觉?它们一定是古人用来表示什么形象或者表示什么意思的,但至少现在我们一个都不认识,所以这些还不能说是文字,我们只能认为它们是刻画符号。
传说是仓颉发明了文字,他是远古黄帝时代的一个牛人,他通过观察鸟兽蹄爪之迹,创造了第一批文字。鸟兽蹄爪之迹就是鸟兽的脚印,就是纹,纹路的纹,其实就是象形字。象形字的数量不多的,只能表达一些直观的形象。仓颉又基于这些象形字,孳生出更多的文字,其实就是“六书”的方式。所以是先有纹,然后孳生更多的字。纹通文,孳通字,这就是文字。
仓颉是传说中的人物,不知道是否真的存在,我猜测契很可能是创造文字的那个人。契是商族传说中的男性始祖,而商族人、商代人使用的甲骨文是目前所知道最早的系统性的汉文字,是真正的文字。
可以这样想象:商族人主要从事畜牧渔猎,很早的时候,如果一个人拥有二头牛、三只羊、九只鸡,他就真的画二头牛、三只羊、九只鸡,而契改进了记录方法,他只画一头牛、一只羊、一只鸡,然后在边上分别刻上二、三和九,在甲骨文里我们看到的就是牛二、羊三、鸡九这样的记录。这就产生了象形文字和刻画符号,是最早的文字,而契这个名字就是刻画的意思。
岩画
再来看看二、三、四,这几个字的演化,二和三,从古至今一直如此。四在甲骨文里还是四划,到金文改成现在这个字了,可能是怕人误解成两个二,所以假借了“四”这个字,据郭沫若分析,这个四原来是一个象声字,是用嘴巴吸气的声音,你可以试一下,听听自己发出的是否嘶的音。
二三四的演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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