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华玉 中共党员,中专学历,生于1953年8月,参过军,当过多年村镇干部。上世纪七十年代末开始文学创作,曾在省内外报刊和广播、网络等媒体发表诗歌、小说等作品多篇。已出版《放歌乡野》、《乡韵》、《乡情》三部文学专集。现为市县作协会员,市地域文化研究会会员,市启明文学社社员,县诗协副主席,县作协常务理事。
荒岛历险记(小说)
第三章
梳理完的凤秀,从腰间取出了她心爱的匙链,从链上打开了她的小刀儿。她在泉边悬立的一块石头前站立打量了一会儿,之后庄重地用刀儿在石头上刻起字来。
用了好一阵子功夫,字刻完了,石头上出现了三个竖写的秀美汉字: 美丽岛。她站在石前又端详了一会儿,然后才高兴地回到她在小山南坡那座泉水流经的小屋。她推开了用荆条编成的屋门,看了看自己住的床,又从屋里一个角落取出火种,从外面的柴堆上取了柴草,之后在屋外的一块空地上烧起木薯来。她边烧薯块边从身上取出了测距仪,琢磨着怎样才能在上面想想办法,能够和家乡取得联系,她对此怀有一线希望。
这里的小山羊和小白兔,从没见过人间烟火,见这里升起了篝火
,有几只便好奇的跑来,站在凤秀的身边,发呆的看着这红红的火苗,它们一个个像乖乖的孩子,显得非常天真可爱。凤秀不愿意为了自己的存活而去伤害它们,因为它们已是凤秀最好的伙伴。凤秀站起身来,小羊儿也不离开,一点儿也不怕她。她伸手抱起一只羊儿,在怀里喜欢一会儿后又关在自己的小屋里,她害怕一只羊儿会感到孤单,又顺手抓来了另一只,把它们关在了一起。
夜色笼罩了整个岛屿,因为没有月光,一切都是黑暗的。大海上传来了潮声,涨潮了,风儿也有些湿润。凤秀燃起了树油灯,灯火把整个小屋照得亮堂堂的。她没有书籍,显得有些孤寂。在上大学的时候,此刻正是同学们在一起谈笑,或是自习和表演文艺节目的时间段。而现在的她,却孤独在遥远的的地方,没有琴声和舞步,没有朋友和爱情,心里不免苦闷起来。两只小羊好象理解了她的心情,挤到床前的灯光下相偎而卧,目光机灵的望着凤秀,好象要对她说话。此时凤秀又从枕边拿起测距仪,她想把仪器的线路改变一下,使它能有传递信息的功能,她又开始苦思冥想起来。
忽然,外边响起了异样的声音,里面还掺杂着瘆人的嚎叫。凤秀机警的吹灭了灯火,迅速从后窗跳了出去。走出几十米远,攀到了一棵果树上。不一会儿,嚎叫声就在她住的小屋里响了起来,接着传出了两只小山羊绝望的哀鸣。然后嚎叫声又从小屋向她这边传来,愈来愈近,借着朦胧的星光,凤秀从树上往下一看,不禁出了一身冷汗,头发都要立起来了。她看到的这头黑乎乎的怪物,体大如牛,拖着长长的鱼一样尾巴,张着盆样大嘴,嚎叫着从树下走过去了,嚎叫声越来越远,一会儿消失在海岸上。
凤秀在心里想着 : 这大概就是人们常说的海怪吧。她一夜未敢从树上下来,一直等到天放亮的时候,她才敢从树上慢慢溜下来,此时她的腿脚已经被困的有些苯拙了。清晨,当太阳再次从东方的海面上升起,她在树上摘了几个果子充了饥,步子轻轻走进她的小屋,见一切还好,里面的东西没受到太大的破坏,只是两根细木做成的简易门框和荆条门,被怪物庞大的身体挤变形了,两只小山羊还活着,身上留着被怪物咬坏的伤痕,伤口还在往外渗血。凤秀从泉边取来清水,加了些晒好的海盐,为它们清洗了伤口,之后又用鲜树叶和藤草把它们的伤口包扎起来。凤秀朝地上看了几眼,见地面上留下了几个大大的蹄印。她从蹄印上猜测,这好像是只六足海洋生动。
凤秀在那几天未敢继续住在小屋。这天她再次登上了小山,在这里可以看清全岛和海上的动静,如果有什么野兽袭来,她也可以随时爬上任何一棵树,树上还结有果子,既伤不着,又饿不着。
那天夜里怪物的出现,使她想和外界取上联系的心更迫切了。她大胆地将测距仪的一条条线路拆开,又按照她的设计重新组装,并用从自己衣服上拆下的线头系上记号,但一连几次都失败了。
她经过数月的风雨,过着原始人类一样的生活。衣服已经很破旧了,有几处已经被荆棘和树枝挂破。可是在这荒无人烟的岛上,她也无法缝补,幸好在沉船时她挎包里的一套衣服,没放回旅行袋里,使她脱险后保有了两套衣服,可以替换着穿。
当夜幕再次降临小岛的时候,凤秀仍未敢回小屋居住,她怕海怪的再次光临骚扰。
果然,在这天晚上,这只海怪又像那夜一样嚎叫着登上了小岛。它在小岛上转了一圈儿,又回到了海里,但它并没有伤害任何生物。
为了防身,凤秀在白天已经自制了一把木质梭镖。说 是梭镖,其实并无法获得铁质刃器,只是找来一根木棍,之后把头儿用小刀削尖。这天夜晚,她把这根尖木棒握在手里,坐在一个棵树的树杈上,两眼紧盯着夜色下的怪物,当她确认那怪物进海之后不会再来时,才壮着胆子走回她的住处。两只小山羊还摇着尾巴在亮起来的光亮下迎接她呢。
凤秀收拾了一下床铺,就吹灭树油灯躺下了。大概到了下半夜,她已经睡着的时候,突然又被那嚎叫声惊醒了。但这次想逃已经来不及了, 那怪物已经站在了她的床前,凤秀躺在床上一动也不敢动。怪物在屋里用尾巴扫触了一番,好象并没有发现什么,又转身向床上摸来。 凤秀勇敢地腾一下站起,迅速操起立在床边的梭镖,对着怪物就用梭镖猛刺了几下。大概是刺中了要害,那怪物尖嚎了几声,笨重的身子就不能动弹了。凤秀又猛刺了几下,然后操着梭镖又在怪物身上狠狠抽打了几下,匆忙地逃出小屋,向小山的峰顶跑去。在整个下半夜里,她再未听见怪物的叫声。
第二天和第二天夜里,凤秀未敢回屋,在山尖上的一棵树下铺了树叶,安稳的睡了一夜,这天夜里仍没有怪物的声音。
又过了一天,突然天空阴云密布电闪雷鸣,小岛上下起了雨来。为了躲避风雨,凤秀试探着走向自己的小屋,她隔着后窗往屋里一看,两只小山羊不在屋里,那只怪物已经死了。凤秀大胆地走到门前,见两只小羊正在屋檐下避雨呢。她进屋后用脚踢了几下怪物,那东西已经僵硬了,凤秀从腰间摸出小刀,在一块石头上磨了几下,就剥剖起那只海怪来。
这家伙果然是一只六腿生物,皮上长着灰色的细短绒毛,身上散发着鱼腥味儿,身后有形似鱼样的尾巴。剥了两天,凤秀才好歹把它剥完了。她小时候见过父亲杀猪宰羊,所以剥起这只生物来,她心里并不害怕。它把皮拿到外面晾晒起来,准备今后当做被褥使用。这张皮子很大,连铺带盖也使用不完。
凤秀留下一些海怪身上的优质好肉,其余的东西全被她扔回到了大海里。
第四章
凤秀除掉了海怪,专心研究改造起测距仪来,她一次次的组装,变换更新着线路,但一次次都失败了。她不灰心气馁,克服了小岛上没有电、自己没有电铬铁、没有焊锡等具体困难,利用岛上仅有的自然条件和自己的聪明智慧,在最后一次的试验中终于成功了,使测距仪变成了一只通讯仪。
她接动电钮,向外界发出了呼救的信号,并报告了小岛的方位。令人鼓舞的声音终于在通信仪上传来了。这是一个阳光明媚的日子,凤秀额前的几缕秀发被轻风吹动着,她显得格外精神,脸上浮现着喜悦。她站在山尖上,手拿着通信仪,向外界继续发出求救信号。一会儿传来的是讯号的“嘀嘀”声,凤秀由于无法翻译电文,所以不知内容。随后又一个“嘀嘀”的声音传来,并发出汉语普通话声音:“我是你的家乡,我是你的家乡,我在向你通话,你的讯号已经收到,营救的军舰已经出航,祝你安全顺利回到家乡的怀抱”。
凤秀兴奋极了,苹果型的脸上显出绯红,明亮的双眼恰是春水。她立即向家乡回复了已经收到电文的消息,并再次报告了小岛的经纬度,一心等待着救援船只的到来。她此时在山巅上蹦着跳着,象只快活的小鸟,如一只天真的小兔。她采下山上的花朵亲吻,她搂着小树拥抱,她撸下一把树叶掷向天空。在一阵狂欢之后,她又唱起了一支心中的歌儿,歌声显得清亮优美:
在人生走过的流年
村庄给了我无限温暖
学堂里读过古典文化
艺术中欣赏过创作的经典
我曾如一只轻捷的小燕
跟在踏青的外婆后面
我曾是一株青青的花苗
绽放过喷香的红艳
命运给了我这次离奇遭遇
再次为我的青春淬火镀电
在今后的征程上
我要学挺拔的青松
或永远不歇的流泉
我心里有一轮喷薄朝阳
那是时代的滚滚向前
在千里之外遥望故乡
蓝天装不下我深情无限
爱是海层层叠叠的涟漪
情是泉潺潺不竭的眷恋
我在这遥远的宝岛等待
盼望舰帆在海天浮现
我跳着舞狂欢
我唱着歌狂欢
我就要回到故乡的怀抱
我就要看到亲人的笑脸
我举着盛开的花束
我捧着野果的甘甜
我抱起天真的小免
我引来彩蝶的翩跹
把一切美好的祝福
向我的家乡奉献
向我的亲人奉献
献上一颗新的海上明珠
诠释一段先人的探险
在母亲的怀抱里
会在遥远的方位
再恢复一个遗漏的小点
这远方的一点
也是我不能弃舍的家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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