统万城的腥风血雨
赫连勃勃把统万城的四个城门分别命名为招魏门、服凉门、朝宋门、平朔门。看起来他的野心很大。其时,大夏的东边和北边是北魏,西边是西凉、南凉和北凉,南面是刘宋(420年,刘裕篡晋,建立宋国,称为刘宋)。
然而,自赫连勃勃返回统万后,只在419年有过一次较大的军事行动,即派部将叱奴侯提率步骑两万攻打蒲阪(今山西永济县蒲州镇)。当时驻守蒲阪的东晋将领毛德祖不能御敌,退往彭城。然而,赫连勃勃并没有乘胜进击。
刘裕篡晋后,刘宋的国土北达秦岭,直接和大夏接壤。而北魏拓跋焘即位后,也励精图治,国力渐强。他们都是大夏的劲敌。
赫连勃勃害怕离开统万城后,统万有失守之虞,因此甘于偏安一隅,直到赫连勃勃去世,再没有离开过统万城一步。
赫连勃勃是个天才的军事家,却是一个蹩脚的政治家。他极尽奢侈,又残忍无道,嗜好杀人。每次大战后,他都要用战死者的尸骨垒一坐骷髅台来观赏。
他视生命如草芥。在统万城的几年里,他经常在城头上巡视,身边常置弓箭。有看着不顺眼的,便张弓搭箭射杀。群臣们有敢和他直视的,就弄瞎他的眼睛;有嘲笑他的,则撕裂他的嘴唇;敢进谏的则先割断他的舌头然后再处死。
他的哥哥叱干阿力用血腥的手段为他监造统万城,竟被他认为是忠诚。叱干阿力作为匠作大匠(负责建设制造的官吏),更是无所不用其能,为赫连勃勃制造了精锐的兵器和豪华的奢侈品。叱干阿力监造兵器的办法是:兵器制造完毕后当场检测,用弓箭射铠甲,射不进去,杀造弓箭者;箭射入铠甲,则杀做铠甲者。不管怎样,得有人为此献出性命。叱干阿力又监造了百练刚刀,上铸龙雀大环,号曰“大夏龙雀”,还在刀背上镌刻铭文:“古之利器,吴、楚湛卢。大夏龙雀,名冠神都。可以怀远,可以柔逋。如风靡草,威服九区。”刀成之后,成为稀世珍品。叱干阿力又铸大铜鼓,飞廉、翁仲、铜驼、龙兽之类东西,皆装饰以黄金,列于宫殿之前。为求所做精美,叱干阿力杀掉了工匠一千多名。
赫连勃勃在长安时,听说了京兆隐士韦祖思的大名,便征召韦祖思来见。韦祖思是个很狂傲的人,曾经见后秦国王姚兴而不拜。但他见了赫连勃勃,却吓得恭敬过甚,失了礼仪,惹得赫连勃勃怒骂:“我征召你为国士,你却不把我看做同类!你过去不拜姚兴,现在为何单单拜我?我还没死,你就不把我当帝王看;我死之后,你们这些耍笔杆子的人,将置我于何地?”一怒之下,竟把韦祖思杀了。
本来想用韦祖思来装装门面,赚个求贤若渴的美名。没想到韦祖思不合作,惹了一身晦气。
赫连勃勃实在没事可干了,便想废太子赫连踭,立少子赫连伦。
先下手为强。赫连踭闻说,即引兵七万自长安北上攻打赫连伦,好断了父亲的念头。赫连伦率三万骑兵迎击赫连踭,战于高平,赫连伦不敌,被赫连踭斩杀。
然而螳螂捕蝉黄雀在后,赫连伦之兄、太原公赫连昌率一万骑兵突袭赫连踭,赫连踭兵败被杀,赫连昌兼并了赫连踭的八万五千部众回到统万城。
赫连勃勃见儿子们同室操戈,豆萁相煎,竟喜出望外,当即立赫连昌为太子。
刘宋元嘉二年(425年),赫连勃勃去世,葬嘉平陵,庙号世祖。其子赫连昌即位。
赫连勃勃墓嘉平陵遗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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