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先哲的提醒,简单实用。可惜,绝大多数人没有审视的习惯,生活提供什么便盲目接受,大众认同什么便自然附和,以前如何的以后便习惯延续,很少运用理性审视,也很少根据变化调整。笛卡尔说:“由于我们在长大成人之前当过儿童,对呈现在我们感官面前的事物做出过各种各样的判断,而那时我们还没有充分运用自己的理性,所以有很多先入为主的偏见阻碍我们认识真理,因此我们要摆脱这些偏见的束缚,就必须在一生中有一次,对一切稍有可疑之处的事情统统加以怀疑。”笔者认为,这便是理性的觉醒。
子曰:“人无远虑,必有近忧。” 这其实说的是因果循环,今日因成他日果,现在所面临的问题(忧愁),是肇因于以前没有深思熟虑的作为;同样的,今天的作为如果未经长远的思虑,未来必会尝到苦果,凡事必是“自作自受”,这是命运的必然。远虑,不仅仅是谋划未来,更多的是回顾过去。前事不忘后事之师,吃一堑长一智,在挫折中成长,在失败中完善,这才是理性。发动理性,能看到自我的不足,放弃盲目的偏执,放下屠刀立地成佛,说得也是这个道理,只不过程度不同罢了。
未经审视的生活是不值得过的。为什么呢?“温水煮青蛙”的故事也许能给出启示。科学家将青蛙投入开水时,青蛙因受不了突而其来的的高温刺激立即奋力从开水中跳出来得以成功逃生。当把青蛙先放入冷水然后加热结果就不一样了。青蛙开始因为水温舒适而悠然自得,随着温度慢慢升高,它也慢慢适应,当温度到了它无法忍受时,它已经无力挣脱,被活生生的煮死。
由于缺乏理性,青蛙进入了一个不该进入的命运轨道,并且被动地适应着,糊涂地承受着,随着对渐变的适应和习惯,逐步失去戒备,慢慢无力抵抗,最终招致悲惨的结局。在现实生活中,突而其来的大敌,或者非常明确的坏人,会使人立即戒备防范,往往不会出问题。而看似普通的小事,看似不坏的人,却往往把人拖入泥潭。小恩小惠、长时间的慢性腐蚀,会使人放松警惕,边界逐渐模糊,气味逐渐暧昧,直至最后,图穷匕见,进退两难,要么堕落,要么决裂,两败俱伤。
未经审视的生活是不值得过的,未经审视的生活不是人的生活,是青蛙的生活。有高等智慧的万物之灵的人,如果不启动理性,将沦为动物人,成为青蛙或者其他。固然,很多人认为,成为青蛙也不见得是坏事,因为青蛙也可以歌唱,也不见得就一定会被煮死,也有一些青蛙能够及时逃脱。重点不在于结果,而在于过程,选择没有意义的生活,即便最终逃脱,又有什么意义呢?在这个浪费生命、最终或者逃脱或者堕落的游戏里,生命究竟有什么价值?
人都有选择自己喜欢的生活的权利,如果你想做一只青蛙没心没肺的歌唱,这也是一种境界和气质,因为这是你的选择。只是,如果你想做有理性的人,却被动地成了青蛙,这就不仅仅是一种分裂,更是一种悲哀。虽然你不想被泡,也有逃脱和拒绝的能力,但是,让自己置身于被泡的液体之中且悠然自得,难道就不是被泡吗?触摸身体算是调戏,不触摸身体就不算调戏?暧昧气味不是调戏吗?原则模糊到此等境界,只能哀其不幸,怒其不争了。
未经审视的生活是不值得过的。坚持必须坚持的,放弃应该放弃的,这是智慧,这是审视,也是真正的强大。生命具备了真正的智慧才有意义。否则,这忙忙碌碌悲悲喜喜吃吃喝喝昏天黑地的一生就是白活。这个被食欲和色欲所控制的皮囊,如果不能活出生命的真味,活一瞬跟活一生又有什么区别?
大众的浮华的浅表层动物性与我何干?我想要的,只不过是“人”所应有的纯情,简简单单,自然而然,既不复杂,也不勉强。撇开泡沫,放下偏执,万法归一。一就是爱。爱是什么?这是个问题,也是鉴别合格的人与动物人的考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