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枝欲孽2》眼看就到大结局。某视频网站和TVB保持同步更新,第一集的点击观看超1800万,到了第二集立刻锐减到866万,少去一半;然后一路下跌,直到19集,彻底跌破200万。
网上已从骂声一片到骂声寥寥。只因追看的人不多,凡追看到这一步的人,皆闭嘴静观其变。
(图注:《金枝欲孽2》剧照;编辑配图,图片来自网络)
按编剧周旭明的说法:“我们的戏已然是这样处理,之后发展下去也是差不多的节奏。只是到尾声时会有一些白热化的矛盾,有一点技巧性的高潮,令观众容易入戏一点。”
这句“技巧性的高潮”很有趣。《金枝欲孽》也是周旭明编剧,被视作宫斗戏的鼻祖,而且在“宫斗”这点来说,之后的几部,包括TVB的《宫心计》,内陆拍摄的《甄嬛传》,窃以为都无法超越。
再看《金枝欲孽》中有的计谋,可谓计中有计,将计就计。安茜、尔淳和玉莹三人以孙白杨作为棋子,看谁先按耐不住救人自投罗网,赌的就是谁还有那么一点“人性”。这一场是螳螂捕蝉黄雀在后,牵牵扯扯斗了数集,筹谋、布局、拉拢、反间……一应俱全。
相较之下,焚个麝香滑个胎就太弱太简单了。《甄嬛传》中甄嬛还在以“伤害龙脉子嗣”将皇后拉下马,但七年前的《金枝欲孽》中,如妃以小格格之死令皇帝动容、再返高位——这一招太戏剧化,也因其戏剧化显得不同寻常。
既然周旭明已“炫耀”过自己设置冲突高潮、逆转反常的能力,这一次自然有点不屑故技重施,骗人心跳。在《金枝欲孽2》中,有“太监收养义女冒充旗籍送入宫中参选秀女,以期义女今后能在皇上面前美言几句保自己一个万全”之传闻(即《金枝欲孽》中尔淳和福雅的故事),淳太妃的反应是:“天下哪会有如此迂回长远的计谋大业呢?”
这台词像是编剧直接写给《金枝欲孽》的粉丝,周旭明曾表示,《金枝欲孽2》是写给《金枝欲孽》的情书。其实,何谓情书,情书总会加枝添叶令感情更显真挚,可这次明明是拨云破雾,将《金枝欲孽》里众人以为的好故事、好姐妹、好情谊统统斥之为“谣言”,哪有半点情分在?
这或许是《金枝欲孽2》令少数人追看至今的缘由:宫斗戏再往后写,无非是更曲折、更狠毒,能翻的花样无非在于招数。《金枝欲孽2》开播之前就听主创频频在说:“这是另一个时空另一个后宫。”当时,并能明白,原来,周旭明用“谣言不实”先破再立,确是一个好点子。只可惜也浪费了这个好点子。
TVB人才流失严重,上一部戏几位花旦旗鼓相当,黎姿、佘诗曼、张可颐和邓萃雯,这戏才立得起来,而到了这一部,只有邓萃雯留下,其它几个嫁人息影离开,覆水难收,能与邓萃雯匹配的TVB女星几乎没有,风头正劲的蔡少芬演的却是阿哥的奶妈,难怪大家觉得是一班面目模糊的奴才飞扬跋扈斗来斗去,又哪里算得上“金枝”?
另一方面,邓萃雯炮轰周旭明没剧本“飞纸仔”,《金枝欲孽》的好看在于草蛇灰线、伏脉千里,《金枝欲孽2》琐碎隐晦,本以为藏得更深,总盼有朝一日能一点全通,贯透始末,如今接近结尾,知是回天乏术,彻底死心。
其实,观众便是这深宫寂寞的如妃,听闻香菱叙述她与伶人高流斐的情事,便将自我投射其中,不可自拔。如今观众字字句句感叹如妃的傻,流连《金枝欲孽》的好,都在扇自己的耳光。台词道:“亲伦是我们所种,但真爱却是我们所失,能够有情可托,有爱可依,我能不动心吗?我不能啊。但可笑的是,你也不例外。”
这日日夜夜追看一部剧的人,有哪个不寂寞?
(责任编辑:余江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