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 跌落人间的羽毛
心,可以是一座房子,一座花园,一座山,也可以是一片草原,更可以成为一片海洋。在心里种植了花种,心里便可以成为花园;在心里撒上树种,心里便可以成为森林。每一个人的心里原本都是一片广袤的沃土,只是每个人在心里种植的东西不同罢了,但只要种植的是有生命的种子,终究会长出生命的。
我是一个没有爱好、没有梦想、没有太多追求的逆来顺受的平凡到极致的女子,前几天遇上一个看过我文字的人问我喜欢什么东西,我说与我相遇的我都喜欢,故乡的亲人,他乡的邻居,相遇的花草,身边的亲人,甚至是脚下踩着的不起眼的石子……我都喜欢。他问我:是不是没有想到喜欢什么就说都喜欢,我说:也许是我的世界太小了,只沉浸在自己喜欢的世界里,但我很喜欢我的世界,在我世界里的每一个人、每一棵花草树木、每一条河流湖泊、每一只小动物,它们都是独一无二的,都是最美的,我对它们的感情也都是专一的。
我的心与别人一样,是一块广袤的沃土,我用镐把它挖成不同形状的小块,低的地方给水,高的地方给树木花草,平的地方给生命中相遇的有缘人。他们有的是泉眼,有的是种子。他们伴随着我静静地流淌、默默地发芽、悄悄地成长。
今年的端午我起得很早,四点半我就起来了,家人们都在沉睡,我独自去太湖边看日出。或许是太早,宽广的公路上极为的安静,整条道都是我的,这个世界似乎也很安静,能听得见路旁的花草们说着的梦话。
离太湖岸边还有近千米的距离,就闻到一股浓浓的蓝藻腥味,说实在的这个味道我特别不喜欢,有想要用绳子扎紧气管封锁自己的咽喉的冲动,但我依然没有退却,冲进这浓浓的腥味里,仿佛那不是腥臭味,而是抵达清澈需要跃过的一堵墙。此刻我便想起2010年国庆节和大哥哥去丽江玉龙雪山时,山脚下我此生见过并且像一头真正的牛趴着饮过的最清澈的水。那里是水的源头,是我清澈的起点。
想着想着,腥臭味仿佛没了,我一步步的抵达太湖,仿佛玉龙雪山下那清澈的雪水在今天也抵达了太湖。来到太湖岸边,我才知道我不是最早的,有一枚帅哥已经双手举着手机拥抱太湖。我刚停下车他便离开了,把这无边如海的太湖还有那躲在青帘后面羞答答的太阳也扔给了我。我倚靠在湖岸的栏杆上,任凭潮湿的风梳理我的齐肩的短发,熨烫我略显皱褶的棉布长裙。不一会儿,发丝便有了微微的润泽,面部也像擦了一层保湿霜润润的,腰下的裙摆也平整地向身后飘着。经过风的洗礼梳妆打扮后,我显得自信多了。此刻,我的眼里只有这水天相连的太湖,而太湖的岸边也只有我这个穿白色唐装的长得有些粗陋的女子。我小心翼翼地走到湖面上的小亭子里,我不知道平时这个小亭是用来做什么的。此刻,我只知道它可以让我更接近湖心,接近青帘后面的太阳。一波波的浪从远处奔跑而来想要上岸,爬了一小段距离后又被后面的浪扑入水底,而被浪攀爬抚摸过的岸全是绿的,是一粒粒的蓝藻乘着一波波的浪赶往岸边来聚会,再过几天大雨来临时它们就要各奔东西了。湖面上的水鸟起得很早,它们正结伴一群群地掠过湖面,偶尔散开,偶尔又成群结队。这个点很多人还没有起床,而它们早已在灰蒙蒙的天空下,广袤无边的湖面上觅食了。
太阳依旧那么羞涩,一直不肯出来见我,偶尔露出半个脸,瞬间又躲起来了。它用轻纱遮住羞脸,轻轻地踩在波光粼粼的湖面上,赶着一波波的浪向我走来,而被太阳踩过的湖面亮闪闪的,像铺了一层薄薄的黄金。远处有很多出行的船只,正赶着去往自己的目的地。在辽阔的湖面上,船只的速度显得很慢,几乎是静止的。湖面、船只、乌云、太阳,水鸟构成了一幅美妙的江南水墨画。
待到太阳踏着波浪赶到我面前时,一阵风吹来,揭开了它朦朦胧胧的青面纱,露出暖洋洋的脸庞,娉婷于亮闪闪的湖面上。湖面上的风依旧一阵紧似一阵的吹,一步步地把太阳从闺阁里请了出来,光芒顷刻间就洒满了整个湖面。
此刻,已接近6点,岸边陆陆续续来了两三个沿湖跑步锻炼的中年男子,我小心翼翼地离开湖面上的小亭,回到岸上。回望刚刚伫立的那座小亭,我的眼里、脑海里满是无边的清澈,亦如7年前在丽江玉龙雪山下看到的泉水。
站在太湖的岸边,那无边无际的太湖都是清澈见底的,因为在我心里,它全部的水都来源于丽江玉龙雪山下的白水河,那也是一直流淌在我心底的河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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