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国大公司的CEO大多是工商管理硕士出身,但今天也有律师做了CEO。 律师长于判断,善于自保,对可能出问题的方面比较敏感。美国股灾之后,律师大多安然无恙,律师确实是本领高强。
长期以来,美国大公司的CEO(首席执行官)大多是工商管理硕士出身。但今天也有律师抄了工商管理硕士地盘的。华伦公司的第一把手是律师出身。美国运通的第一把手是律师出身,花旗集团的第一把手也是律师出身。标准普尔股票指数前500家公司中有54家公司的第一把手有法律学位。华伦公司首席执行官帕尔森道出了不少律师的心声:“律师只不过是顾问,但说到底,谁不想掌舵?”
律师出身的人干到公司第一把手主要有两条路。一条是从公司首席法律顾问干起。公司首席法律顾问通常身兼公司副总裁的职位,是第一把手的死党,至少是第一把手信得过的人。公司首席法律顾问掌握公司核心机密,有助于学习权力斗争的技巧。再有一条路,就是从投资银行干起,从券商内部崛起。美国前财政部长鲁宾,耶鲁大学法学院毕业,曾经在高盛全面主持过工作。中国同志也有走这条成长道路的。如从中国大陆出去的竺稼,美国康奈尔大学法学院毕业,当到摩根士丹利董事总经理,中国首席执行官。还有美林集团中国区总裁李小佳,美国哥伦比亚大学法学院毕业。混到这个份上,就算是人上人了,至少也是有头有脸了,当然也是千锤百炼了。美国是资本主义市场,而券商又是资本主义中的资本主义,非有过人的本领,难以在这里入伙,更不用说生根、开花、结果了。两位炎黄子孙,远离祖国亲人,没有根据地,也没有外援,在美国券商的营垒内,全靠自己奋斗,跌、打、摸、爬,终于坐上了首席执行官的宝座,应当说是很不简单。好在他们律师出身,早已炼就一身钢筋铁骨。美国法学院的第一年是魔鬼训练,很锻炼人的,如果能熬下来,就比较能够抗摔打了。
今天律师在许多美国大公司坐上第一把交椅,原因之一就是他们有利用价值,公司要借助钟馗打鬼。据研究表明,2003年美国各交易所退市的公司总数是以往的三倍,其重要原因之一就是《萨班斯法》在作怪。自然,这项研究是商学院教授做的,律师在这方面不会有多少怨言,《萨班斯法》为律师创造了不少机会——《证券法》的要害是披露,披露就需要做文件,而做文件就少不了律师。当然,做文件主要是由外聘律师做,但公司内部也必须由人把关,由第一把手把关,当然再好不过。CEO律师出身还有一个好处,他们对外聘律师也可以起到震慑作用,免得他们装神弄鬼——律师也喜欢装神弄鬼。
有的时候,律师CEO可以直接起到门神的作用。Marsh& Mclennan是全球最大的保险经纪公司,因为一些违规问题被纽约州检察长斯皮策盯上了。米歇尔·彻尔卡斯基(Michael Cherkasky),曾经是纽约州检察长斯皮策的上司。Marsh& Mclennan将彻尔卡斯基请进家门做了第一把手,希望斯皮策不拿故人的公司开刀。即便斯皮策要动手,也希望他下手别太狠,从轻发落为盼。斯皮策还是下手了。3月31日,Marsh &Mclennan被迫与纽约检察长办公室达成协议,Marsh & Mclennan支付3.5亿的民事赔偿,但不承认有错,也无需交纳任何罚款。
律师CEO有什么优点呢?至少有一点,律师长于判断,善于自保,这点也很重要。美国股灾之后,确有一些弄虚作假的公司首席执行官被打入大狱。但律师大多安然无恙,不管是首席执行官身边的首席律师,还是公司的外聘律师,都没有人被人掀翻。可见,律师确实是本领高强。他们常在河边走,就是不湿鞋。但是律师出身的人至少是对可能出问题的方面比较敏感。克特拉维尔大学公司治理中心主任查尔斯M·艾尔逊说:“律师注重结构,而公司治理讲的就是结构,通过改变公司的结构来改变人的行为。”工商管理硕士的特点是,勇往直前义无返顾。搞砸了就重组,搞兼并或是被人兼并,实在不行还可以破产。
不过律师出身也有缺陷。比如,律师虽然不是天马行空,独往独来,但更强调个体作战的能力,很少指挥大兵团作战。按《商业周刊》介绍,美国诉讼律师和兼并律师中的顶尖高手,也只不过指挥十来个人。律师界做到顶尖高手的人,也是讲政治的。能上法学院的人,应当不会太笨。律师善于表达,不喜欢说写的人,应当不会去上法学院。应当说,律师在人际沟通方面不会太差。
但律师出任第一把手后公司并不万事大吉,美国股市的坏人坏事不可能立刻就消失。比如,花旗集团已经由律师出身的第一把手普林斯坐了第一把手,但仍然丑闻不断,而且把脸丢到国外去了。花旗集团接二连三地在日本、意大利韩国和伦敦弄出丑闻。美国联邦筹备局(下称“联筹局”)也已发话,说是花旗集团搞好整改之前,不要搞什么重大并购业务(花旗集团有不少商业银行业务,所以必须接受美国央行联筹局的规制)。当然,普林斯可以把问题推给前任,说问题是前任遗留下来的,必须假以时日,才能够拨乱反正。
律师出身的首席执行官在美国并不太灵,但也算有些新意。那么在中国呢?律师出身的首席执行官在中国灵不灵?在法律学位走俏的今天,有一个法律学位还是有利于在公司里进步的。可有的朋友会说:哎呀,中航油的那位期货枭雄陈久霖也学法律,结果如何?他统领下的上市公司,还不是人仰马翻,全军覆没。话是这样说,但在中国的事就不太好说了。中国人是大智慧,最善于偷梁换柱,挂羊头卖狗肉——总之,是口是心非,换在中国环境下工作,美国律师不是气死也会急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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