烟酒茶,文人三友。在这三友中,我最钟情于茶。
当烟还作为下里巴人沦落在普通阶层里的时候,酒与茶作为阳春白雪已经上升为一种文化。尤其是茶,更是一种高雅的精神享受。
在古文人眼里,烟是不入流的,所以,清朝时还专门掀起了禁烟运动。而茶与酒,却一直是文人的座上客。煮酒吟诗,品茗填词,这些都是文人固有的专利。
相对于酒,茶要更为雅致一些。所谓“酒壮英雄胆,茶助文人思。”茶,作为一种品味,更加受到文人的青睐。
说到茶,我们不得不提到“二陆”。即唐朝的“茶圣”陆羽和宋朝的“诗翁”陆游。
陆羽一生嗜茶如命,他是个弃儿,为僧人收养,一生闲云野鹤,遍尝了名山茶味,著有《茶经》。他与诗僧皎然交好,皎在《往丹阳寻陆处士不遇》一诗中,是这样形容陆羽为访茶而飘然无踪的:“远客殊未归,我来几惆怅。叩关一日不见人,绕屋寒花笑相向。寒花寂寂偏荒阡,柳色萧萧愁暮蝉。行人无数不相识,独立云阳古道边。凤翅山中思本寺,鱼竿村口忘归船。归船不见见寒烟,离心远水共悠然。他日相期那可定,闲僧着处即经年!”
陆游一生作诗近万首,其中三百余首是茶诗。“矮纸斜行闲作草,晴窗细乳戏分茶。”“玩易焚香消永日,听琴煮茗送残春。”“眼前身健何防老,饭白茶甘不觉贫。”“水品茶经常在手,前身疑是竟陵翁。”“客至旋开新茗,僧归未拾残棋。”诗中噙的都是“茶事。”
说到古时最豁达最潇洒的文人,那又首推苏轼与唐寅。苏东坡的“戏作小诗君莫笑,从来佳茗似佳人。”和唐伯虎的“买得青山只种茶,峰前峰后摘春芽。”一把香茶比作美人,一把种茶当做闲情,端的是道尽了茶的高雅别致。
文人之所以好茶,除了茶是一种文化,还在于它具有茶道,在饮茶中能品味出人生的哲理来。茶的香味,茶的气味,茶的沉浮,茶的死而复生,都让人联想到人生的际遇。所以,往往觉得人生如茶。
文人之所以喜茶,茶最现实的作用当然是解乏提神,一杯热茶,一支香烟,把烦恼丢到九霄云外,把情感凝聚于笔端:“一语道破红尘事,一杯清茗傲王候。”在茶的氛围里,让你宠辱皆忘。
文人之所以爱茶,在于茶的待客之道。“坐,请坐,请上坐。茶,看茶,看香茶。”的故事虽是客分三等,但好茶名士饮,红粉赠佳人,总算没有辱没了茶的档次。还有“人走茶凉。”的成语,人都走了,还去添热水做什么?
文人之所以赏茶,在于茶的气节。茶在树上,能去能留,能修能剪;茶在杯中,能上能下,能屈能伸;茶在水里,能浓能淡,能甘能涩。
文人之所以懂茶,在于茶本身已不仅仅是茶,它是有文化有品味的象征。
文人与茶,是一生的生死契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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