罗卡角,这是葡萄牙境内毗邻大西洋的一处海角,也是一个海拔差不多有140米的狭窄悬崖。据说,这里是“世界上必去的50个地方之一”。我想,能有如此的评价,是不是因为它不仅是葡萄牙的最西端,也是整个欧亚大陆的最西端呢?我和媳妇,两个生活在东亚的中国人,跑到欧洲的最西端,也算三生有幸了吧!
从辛特拉乘坐公交大巴,半个多小时便可来到这个地方。如果不是福建来此旅行那三位大姐的提醒,我们真就放弃这里的观光了。走下大巴,我拉着媳妇便冲上了海边悬崖,即便是海风吹得有些站立不住,我们依然兴奋的大叫不止。陡峭的悬崖如同孤独的臂膀伸向海洋,真让我们有一种走到天边的感觉。
站在辛特拉山顶佩纳王宫的最高处,便能依稀可见大西洋延绵的海岸线,而从罗卡角这个欧洲的“天涯海角”放眼望去,就可以清晰地感受烟波浩渺的大西洋了。“罗卡”的意思是岩石,而这块岩石的最高处,站立着一座顶着十字架的石碑。碑上刻着的经纬度,证明着这里就是欧洲大陆的最西端。而在石碑的最上方,写着葡萄牙古代诗人卡蒙斯的一句诗文:“陆止于此、海始于斯”(Onde a terra a caba e o mar come?a)。说白了就是,路,在这里到了尽头;海,从这里开始。站在石碑前,我的心也随着这句诗文的意境,融入到了苍海茫茫、天涯无际之中。
打开欧洲地图,葡萄牙国土犹如停泊在欧洲大陆西端的一艘驳船,而罗卡角就是这艘船上最美的舷窗。中国诗人大多喜欢惊天动地,葡萄牙诗人似乎更喜欢感性和温情,“海草满头,海鸥在肩”便是他们对罗卡角的深情描绘。罗卡角与我到过的海边确有一些不同,它险峻得让人有一种站在山崖边随时可能被谋害的感觉,而肆无忌惮的海风就是最令人恐惧的杀手。
在罗卡角的山崖上,我们没见到一棵树,映入眼帘的,只有攀爬在地、随风摇曳的低矮植物,这或许就是所谓的适者生存吧!在十字架石碑的不远处,是一块刻有航海轮舵图案的立石,而在一百多米开外的山顶上,矗立着一座白墙红顶的灯塔。灯塔与海风为伴,虽略显孤寂,却不失为海天苍茫中难得一抹的亮色,毕竟它蕴含了温情,也寓意着文明,那是给漂泊在外又乡思心切的航海者们带来的慰藉和希望。
葡萄牙人在历史上与大海的姻缘,竟然如此的甜蜜而难舍难分。或许,正是因为500年前从罗卡角投出那满含深意的一瞥,才激发起达迦马、麦哲伦们梦圆海洋、勇闯世界的冲动,也掀起了地理大发现的惊涛骇浪。从此,一个只有北京三个半大的小国,在世界上便第一个崛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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