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直以来,狼都被视为凶残的代表,但在古老的南部山区石匣,却把狼视为山神一样,并与之成为好朋友。在大青山的兴隆寺,据说历代都会有一只看山的狼。听老人讲,因上天派它下来时,总会为便于与其它狼区分,而把一只耳朵给去掉,在东寺的去掉右耳,在西寺的去掉左耳,所以大家管东寺的叫左山狼,西寺的叫右山狼。今天给大家讲的是左山狼的故事。
话说清道光年间,村里一景姓药农去大青山采药,忽然听到嗷嗷的嚎叫声。寻声望去,只见一只狼在地上打滚,面相狰狞,当看到有人后,挣扎站起“扑”了过来。药农闭上了眼,心想这下完了,但狼到了药农面前没有攻击他,而是趴了下来,然后翻过身子腹部朝上把腿伸出,原来这狼的左边后腿不知怎么受了伤,已经露出了骨头,还有鲜血外溢,是想让药农帮它疗伤。药农渐渐消除了恐惧,从上衣撕下一块布条,然后把采的青青菜、杩苞(一种类似蘑菇的菌类,里面是粉末状,能止血,消炎)等药小心翼翼的敷在腿上包好。过了不久,狼站了起来,与药农对视一会,药农看到这只狼没有右耳朵,眼神也不是太凶恶,会意的点了下头。狼昂头朝药农嗷嗷两嗓子瘸腿走了,临近视线消失时,又站在一块石头上头朝药农方向嗷嗷两嗓。药农仿佛梦中一般,惊魂未定的赶紧回了家。
起初一两个月,药农没敢再来采药,但生活还得要维持,还得继续为人看病,药农心想“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两个月后的一天,药农又来到了大青山的轿顶山下采药。临近中午,坐在石头上刚要休息一下,忽然感到头皮发凉。一会儿,一只狼叼着个死去的小孩过来了,放在他面前,药农吓得往后一趔斜差点晕倒,仔细一看,原来是那天救的那只没有右耳的狼。药农明白了,这是要来感恩啊,就劝它回去,说自己不吃这个,并让他赶紧还回去,狼似乎听懂了他的话,狼把小孩又叼走了。第二天,狼又叼来一只野兔,药农还是不要,告诉它以后不要给他东西,有空就过来陪他采药好了。于是,以后经常看到药农采药时,只要一吹口哨,狼就会跑来。药农采药时它就在一旁趴着,傍晚送药农下山回家。好多年,药农从来没有碰到任何其它动物。忽然一年,村里人得了一种怪病,眼睛通红,看不清外物、流泪。药农用了好多方法都没治好,后来通过查找资料和多地走访,打听到黄莲可以治疗此病。虽说在此采了这么多年药,但黄莲还真没有碰到过,药农找了好多天几乎爬遍了这周围所有山,依旧没有找到。这茫茫大山黄莲在哪里啊?药农闷闷不乐,狼偎依在药农身旁,眼看村里传染的眼病患者越来越多,药农心急如焚。
这天,他来到歪老婆山顶还是没找到,抬头看看蓝天,一朵云彩飘过,如同菩萨一样洁白,还有菩萨的形状,只听扑通一声,药农就跪下了,祈求苍天帮帮这些可怜的乡亲们,让他尽快找到黄莲。
这时,狼似乎听懂了他的话,用嘴拽着他的袖子拉着他就走。药农疑惑的看了看狼,“难道你知道?”狼昂头嗷了一下,像是回答。药农一想也是,它天天在山上转肯定知道,于是跟着狼前行。他们一路攀爬到达青山洞顶,然后翻到后面,在一处危险的石壁下面,发现一个山洞,在洞的前面全是开满了黄花的黄莲,还有一株木本菊花,洞内有清澈的泉水,药农高兴的采满框子。然后,趴下身子痛痛快快地喝了泉水,顿时感到神清气爽。立刻回来给大家每人一份,回家用清水一泡眼睛第二天就好了。村民们都感激药农,药农告诉大家这是狼的功劳,以后大家就把狼作为山神一样对待,大家也不再谈狼变色了。几年后,药农也渐渐老了,狼也渐渐变老。有一天夜里,狼告诉药农,我是你们这里的山神,保佑大家的一方平安,我没有右耳朵所以也叫左山狼,在九顶山附近的西寺,还有一只没有左耳朵的叫右山狼,我们两个各负责一方,平时相互照应,就像你们人一样,我的修行已到,需要去投胎。以后就不会见面了,但会有下任替代者来管理这里的,结识这么多年,我很开心,谢谢你的陪伴,临走没有别的东西,送你一颗狼牙,这样你再来砍柴也好,遇到任何动物也好,都不会伤害你的,好好保留在身边吧!说完就消失了。
天亮后,药农果真看到自己枕头旁边有一颗狼牙。后来,他把狼牙传给儿子,每次进山采药都会带着,有次看到有只貔子从他身边走时看到他后就从另一边走了。但他的儿子去寻青山洞后的山洞,黄莲、木本菊花等却再也没有发现过。后来又出现好多代左山狼,就在上世纪八九十年代,在兴隆寺看山的景老先生还经常会给当时的左山狼放在门口食物,东陵、相峪口的村民们在旱季没有水喝时,半夜去兴隆寺神泉挑水,会看到两颗绿色的夜明珠似的眼睛,但从来没有出来伤害过人。
渐渐的,狼在这里也成了山神的象征。可惜自九十年代末,最后一只左山狼消失后再也没人见到过。
山里人的厚重,再次完美诠释了人与自然、人与动物的和谐,是建立在相互信任、相互依存的基础之上的道理。(图文:景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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