燥为六淫之一,前人分为凉燥与温燥,其实也就是金燥与火燥。张秉成《成方便读》用几句话概括了二者的区别:“燥万物之不燥,就万物之已燥,火也;不待火而自燥,火不能就之燥,金也”。用白话来解释就是:火燥是用火烤干燥的;金燥则不然,是由于秋风肃杀,万物催枯,精华内蕴于根部,以待来春升发,这时机体外部表现为枯燥之象,可见金燥是生物生命活动所必需,是对机体有利的,所以燥不为重病,《内经》无秋伤于燥之文。喻嘉言对中医理论的一大贡献即补充了秋伤于燥一说,并创名方清燥救肺汤,观方中用药,滋阴药为主,显然是针对火燥而设,而《内经》不言秋伤于燥指的是金燥,所以喻嘉言的理论与内经是不矛盾的。那么金燥就不为病了吗,万物皆有度,在一定范围内天气肃降有利于生物藏精而不为病,超过这个范围也能造成机体生病,表现为感受凉燥,吴鞠通的杏苏散就为此而设。原方治症有恶寒,咳嗽等,怎么形成的这些症状呢,我们来分析一下:秋分以后,天气开始肃降,人体顺应天气,气机也开始下降,当然这项工作是靠肺脏完成的,如果天气降的和缓,肺气降的从容,精气按部就班的归于肾脏,机体就不表现为病态,所以内经不言秋伤于燥。如果天气肃降的过于急迫,情况就不同了,试想天气降的快,肺气降的慢,天气追上了肺气,二者就会“顶”上,这样肺气不但不继续下降,反而会上逆,形成咳喘等症状。或问:肺气不过是降的慢点而已,如果给予充足的时间,总会顺利的肃降的,何至于上逆。原因就在于天气和肺气发生了抵触,肺脏出于生理的本能,再想往下撤已经撤不下来了,只能往上顶着。这里有一个比较形象的例子:我们70后的人儿时看电影战斗片,有一句非常熟悉的台词是“我掩护,你先撤”,小时候看不明白,为什么不一块撤,还需要留一个人掩护。原因就是双方顶着劲的时候,想撤也不敢撤,必需有一个力量替我顶住对方,自己松弛下来才敢后撤。还有一个更简单的例子,想卸汽车轮子直接卸卸不下来,必需先用千斤顶把车先顶起来,轮子不吃劲时才能卸下来。肺气也是这样,被凉燥外迫,只能上逆不能肃降,怎么治疗呢,我们看杏苏散中有苏叶、前胡、桔梗等药物,其作用都是向上向外,代替肺气抵抗住天气的下迫,为肺气的肃降取得了条件,这样咳喘得以平息,方中还有二陈汤起何作用,无非是因为肺气上逆时其通调水道的功能失常,聚湿生痰,所以产生咯痰的症状,而且这个痰是稀痰(非火燥),用二陈汤以化之,通过对杏苏散的分析,我们加深了对凉燥(金燥)的理解,也证明了前人说的凉燥实为小寒是有道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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