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月25日,周五。「拎淋六,长衫六,高脚七,仲有一只大头六……。」郑君绵传世名曲《赌仔自叹》,上至八十,下至八岁,人人皆能琅琅上口。此曲的劝世意味,于歌词的最后两句表露无遗:「我从前知道系咁丑,我都唔使痞街头。」
庄家优势vs长赌必输
长赌必输这个道理,相信很少人不明白。今时今日,假如没有濠赌股「撑场」,恒指恐怕失色不少;十年前转型押对宝的吕志和,也不可能挑战李嘉诚的亚洲首富地位。然而,那只适用于享有「庄家优势」(house edge)因而长赌必赢的赌场经营者。在这手牌的背面,作为闲家的赌客,日夜赌场嚟侍候的结果只有一个:「二三更,瓜老衬,输到我木!」
曾听人说,为了跟赌(gambling)予人的「偏门」形象划清界线,赌场经营者鱼目混珠,以「游戏」(gaming)这个较为中性的字眼取而代之,「政治正确」之余,更重要的是让经营者心安理得,杀赌客一个片甲不留。可是,赌场东主实无必要闪闪缩缩,从经营者的角度出发,除了扑克等少数项目涉及一定的技巧,赌客参与的绝大部分乃胜负随机游戏,赌场的目标只有一个,就是为经营者带来持续不断的净收益。
数学原理变商业模式
对赌客来说,入场碰运气是博彩,但对赌场东主而言,却是一种依赖数学原理确保博彩收益长期处于正数的商业模式,并非赌博。没有人比赌场掌握更多博彩和赌客数据,惟这些统计在在说明,假如赌仔「拈出码头把本收」,最终只会落得「烂手表,都当晒,冚办冷冇埋」。正因如此,威尼斯人、新濠天地只会「提醒」阁下,打中jackpot可以买车买楼,却决不会以手上的大量反面教材,证实《赌仔自叹》所言非虚。「长赌必输」四字,千百年来早就写在赌坊墙上,但千百年来仍有那么多人「生意咁捞两头游」,赌场经营者对统计数字秘而不宣,未尝不是重要原因。
银娱、金沙只报业绩,「庄家优势」隐藏袖底,但那并不等于这个公开的秘密不会被揭露。老毕最近就看过一项由欧洲网上博彩公司Bwin Party Digital Entertainment提供的详尽统计。一直以来,对赌业的实证研究,多由学界牵头,业界直接提供参考个案例子不多,Bwin的数字因而格外值得重视。
该公司对2005至07年于Bwin网站参与廿一点、轮盘、老虎机等热门博彩项目的4222名赌客(一周至少有四天参与相关活动),进行了详尽的数据分析,发现以任何一天的机率而论,赌客胜算非如一般人想象的低,赢的日子占三成。然而,持续不断的赌下去,结果便完全两样。在整个二年期,仅11%赌客拉匀有钱赢,大部分只「袋走」不足150美元。
大输家成赌场命脉
统计显示,长赌必输这个定论,在病态赌徒身上更加适用:赌博次数最多的一成人,95%两年间有输无赢;更值得留意的是,病态赌徒中的「豪客」,期内输掉5000美元以上者,比率为赢逾5000美元者的128倍。换句话说,每1名大赢家便有多达128名大输家!
Bwin这项调查,是跟哈佛医学院病态赌博研究人员连手进行。项目负责人指出,非网上赌博场所,即一般人光顾的赌场,参与者胜负机率与Bwin的实证结果并无重大差异。举个例,密歇根大学曾对美国西北部一个赌场的常客,进行同样为期两年的研究,发现赢家比率为13.5%(略高于Bwin赌客的11%);而病态赌徒中的「豪客」,大赢家跟大输家差距没有明显分别。
在Bwin的4222名网上赌客中,少至2.8%(119名大输家),为该博彩网站经营商提供一半收益;10.7%赌客提供总收益的八成!
绵叔泉下有知,只怕技痒难熬,忍不住引吭高歌:「划积尤怕佢弹返转头……我嘅钱输晒,真系无收……。」
原文出自香港《信报》,作者:毕老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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