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导视】一种独特的疗法。怕把我烧伤。毕竟在眼睛上嘛。一种薄荷味,清凉的劲头。我说这是什么呀?看似简单,内藏玄妙。这个是木头吗?有酒精吗?张文华:更不是,也没有酒精。它到底是什么?洪涛信箱《“元寸”透达疗痿症》即将播出
【洪涛信箱】“元寸”透达疗痿症
编导:张颖哲 摄像:姜可千
【解说】在中国人民解放军第309医院的住院病房,张文华医生正在为一位患者进行特殊的治疗。
【患者】担心怕烫伤啊,热它不是烫了,用火烧。
【解说】在这所医院里其他病房,也经常见到这种疗法。医生手里拿着个什么东西,点着了就这样直接按在患者的眼皮上。
【患者】看见烧怕,她害怕,怕把我烧伤。毕竟在眼睛上嘛。烫吗?您觉得?烫有点烫。
【解说】的确,烫眼皮,谁不担心呀。可是我们看见,医生不仅用这种方法来烫眼,还把它用在脖子上。
【患者】痛了就把火吹了再按,有的能承受,有的有承受不住的痛,承受不住就拿手推呗。
【解说】虽然脖子不像眼皮这样敏感,不过烫一下子,想必也够受的。而这位则是烫在肚子上。
【患者】我看是不是有点儿太烫或者什么的,我就找他给我在这个膀子上灸了两下。我说感觉这还行的。
【解说】不同的部位,不同的人反映还不一样,医生手里拿的是什么呢?这到底是一种什么疗法呢?
【患者家属】好奇 没见过呀。
【主持人5】的确有点好奇,像点蜡烛似的点着了,然后再在身上给它按灭了,不断重复,这到底是什么疗法呀,它又能解决患者的什么问题呢?在一探究竟之前,我们先来听一听河北省霸州市张先生的经历,他也用过这种疗法,而且体会很深。
【解说】2010年2月的一天,张金贵正在整理院子里的苗圃,突然他觉得自己的眼睛有些不舒服。
【张金贵】眼睛里面觉得好像有沙子在里面。而且呢,我就觉得这,拿着这个棍,我就觉得好像是两个影。
【张金贵的妻子】因为他有糖尿病,我说你是不是,我心想是不是糖尿病并发症,综合症?我说咱们去医院看看吧,检查说他眼没有问题。
【解说】既然没查出问题,张金贵就回了家,可在接下的几天,眼睛里不舒服的感觉对他影响越来越大。
【张金贵】有时看电视,睁只眼闭只眼。特别是晚上的时候,这眼的整个是这种情况,都张不开,眼使劲也张不开。
【张金贵的妻子】我们俩一起出去,不敢让他自己。他眼看不见我怕碰到他,他骑车也不行,前面他一看两个汽车头,你知道哪一个是真的,哪一个是假的?
【解说】在那段时间里,张金贵明显感觉到,自己的眼皮似乎越来越重。
【张金贵】这么着正面要是看着你的时候,不行,非得这么着,这么着才能看见你,要是正着看你就正好偏离了,看不到。
【张金贵的妻子】我说没问题这眼老这样?后来买了,一瓶红霉素眼药膏,我就给他上上了,上了以后还不行。
【解说】眼皮抬不起来,重影,斜视,老张和妻子心里也没了底。为了确认病情,家里人陪着老张来到北京同仁医院。
【张金贵】我说我这得的什么病啊?他说就是肌无力,就给我说了个肌无力,详情人家也没跟我说。当时在脑子里头对这个病没有认识。
【解说】当时张金贵和他的家人对重症肌无力并不清楚。他们上网寻找着能够治这种病的医院。很快他们查到了解放军第309医院重症肌无力中心。而住院让张金贵见到了更多同病相怜的人。
【患者】我妈当时来的时候眼皮是搭拉着的,但眼皮睁不开,哪儿样儿啊?嗯,就像这样儿的,她眼睛睁不开,她每次早晨起来看人,应该是扶着眼睛的,扶着眼皮。
【患者】原来不好抬头。原来到什么程度?就是费劲。光愿意这么着,坐着就想这么着。
【中国人民解放军第309医院重症肌无力中心 副主任医师 张文华】从现代医学证明他这个免疫代谢性的疾病的话,一开始从眼睑部位开始的比较多,但是这不意味着,并不意味着它只局限于眼部,而且还可以根据时间的发展,根据他的免疫条件,体内免疫情况的变化,是可以有加重的可能的。
【解说】正像医生所说的那样,如果不及时治疗就会发展到更严重的程度,眼前的这位小伙子就是这种情况。
【患者父亲】他嚼不了咽不下,吞咽困难。病情最重的时候,舌头都伸不出来嘴巴也张不开。
【医生】肠蠕动非常差,到后来就是肠鸣音完全的消息,根本听不到,然后大便几天都没有,病人一点食物也吃不进去。
【张金贵】我这才了解到,得的这个病的严重性,而且看到了临床都是病友们,好多都比我厉害。
【张金贵的妻子】我就怕他呼吸道和吞咽出现问题,你吞咽出现问题他不能吃了,只能给他灌食流,哪辈子管到事儿啊?你说呼吸道发生问题,呼吸不行了,人不就死亡了。所以当时我思想压力在这儿,这个眼皮,恨不得一下子就让他抬起眼皮,眼皮只要抬起来,这个肌无力不就痊愈了吗?不就好了吗?
【主持人6】相信不少人都听说过“肌无力”,这种疾病,尽管最初发病部位表现不太一样,有的人是眼皮抬不起来,有的人脖子抬不起来,但是如果要是不及时阻止的话,这种无力就会不断地蔓延,会发展到吞咽无力,呼吸困难,到那个时候患者的生命就会有危险了。目前重症肌无力的治疗方法有很多,比如说手术疗法,激素疗法等等,可是张金贵因为身患糖尿病,不适合用这些方法,那他到底又该怎么办呢?
【中国人民解放军第309医院重症肌无力中心 副主任医师 张文华】采取我们一个规范的也是常用的一个方案,就是中药加西药,也就是中西医结合,再用传统的一种灸法给他治疗。
【张金贵】当时他就是拿着东西,像蜡烛一样的东西,对着火把它点着了,马上对着穴位点,它还出烟儿,完了以后,这一个穴位点那么三次,当时有那么点疼的感觉。
【张金贵的妻子】我没见过这东西呀,我心里想就想,这管用吗这个?就这么一下,吹灭了就得了,就完了。
【解说】当时负责中医部分治疗的就是张文华医生。张医生所说的灸法,就是我们现在看到的。对于这种疗法,不仅他和妻子心存怀疑,很多接受这种疗法的患者心里都打着问号。
【患者家属】都说重症肌无力怎么说呢,就是不死的癌症。做这个东西,就这么治疗一下怎么可能睁开眼睛,或者能好转?当时心里不相信的,我妈也当时不想做的。
【患者家属】咱没有见过的情况下,咱说这是试用之中的疗法啊?还是怎么的?
【解说】好在这种治疗时间很短,每次很快就结束了,不过治疗一段时间之后,病房里的患者们也各自有了不同程度的好转。
【患者】原来眼睛看东西模糊,不真实,经过灸了以后,我觉得眼睛也轻松了,看东西也明亮多了。
【患者】灸了这个脖子就轻。灸了脖子就轻巧,抬头就好抬。
【解说】治疗之后,张金贵眼里不舒服的感觉也在减轻。
【张金贵】轻松一点,这眼睛呢,我觉着比原来,也是里边这儿,好像原先,打一个比方吧,原先里头有十个沙子,这好像去除五六个来,完了以后,这里边儿觉得,不是特别揉的那种疼了,不是那么特别地疼了,觉得挺舒服的。
【解说】甚至连那位病情比较严重的小伙子也出现了转机。
【医生】当时第一次做的时候,我们就听到有轻微的几声肠鸣音。随着多做了几次以后,病人就慢慢地他的那个肠蠕动都有了。
【解说】那个被点着了小棒棒到底是什么呢?对于这个奇怪的东西,老张和其他患者各有自己的猜测。
【张金贵】就跟平常的牙膏一样,有一种,薄荷味。我说这是什么呀?
【患者】我闻见一种药味,应该是药物制成的,您看着像什么?看也看不清楚。
【患者家属】我以为是像木头做的,有一些把药材放进去加工成面做成那个棒棒的,因为它点着以后有白烟嘛。
【中国人民解放军第309医院重症肌无力中心 副主任医师 张文华】您这用的是蜡吗?不是。这个是木头吗?有酒精吗?更不是,也没有酒精。
【主持人7】观众朋友,您看,我手里面拿着的这个,就是张医生使用的那个东西,看着像一只粉笔,只不过闻上去有很浓很浓的药味,而且它还能燃烧,不是蜡,也不是木头,更没有酒精,那它又是什么呢?我想既然是中医的疗法,恐怕这要和中医对肌无力的认识有关系了。那中医到底是如何认识这种病的,这种方法又如何能发挥作用呢?这个稍后为您揭秘,不过听张医生说,对这种肌无力的患者,除了结合中药西药还有传统疗法之外,饮食调养也是应该注意的,比如说他对张金贵就在饮食上进行了调理,接下来的这道药膳就是张医生推荐的。
【解说】一年来,张金贵每天都在家喝一道粥。这道粥需要准备薏仁50克,怀山药30克,大枣适量。别看简单,但是这道粥的选材很有道理。
【中国人民解放军第309医院重症肌无力中心 副主任医师 张文华】《本草纲目》记载:薏苡健脾、渗湿、除痹,止痛,所以说像这样其他的米的话,这种大米,虽然营养价值也很高,没有这方面的功能,小米虽然也有健脾的作用,但是小米倾向于安神,但是它不如薏苡仁这样全面。
【解说】张医生告诉我们,之所以用薏仁和怀山药相配,就是源于中医对肌无力的认识。
【中国人民解放军第309医院重症肌无力中心 副主任医师 张文华】怀山药的话,就是山药,益精补肾,从这两个角度,我们觉得把这种东西联在一起,可以相互用,因为薏苡是补土的,土是脾啊,怀山山药是补肾的,是属于水,水和土在一起,它们有相互制作。
【解说】对于大枣,当初张金贵担心会升高血糖,张医生说其实是多虑了。
【中国人民解放军第309医院重症肌无力中心 副主任医师 张文华】这是一个误区,大枣不但不升高血糖,而且它还能够缓解药物的毒性以后,它能够抗氧化作用比较强,相反会有益于这些中药的组方。
【解说】这道粥的做法很简单,先把50克薏米和30克怀山打成粉,然后用开水把红枣煮一下,去掉一些苦味,捞出备用。在用冷水把薏米粉和怀山粉调成浆,再换一锅清水烧温了倒进调好的浆和红枣,不停搅拌,等搅成糊就做好了。
【功效】健脾补肾,扶助正气。
【主持人8】中医认为肌无力是痿症,是因为正气虚弱被风邪入侵肌肉所导致的,是与脾肾功能密切相关的。而“肾为先天之本”,是保持自身正气的重要基础。“脾为正气之源”,脾所运化的水谷精微,为机体免疫提供了物质支持,同时还有一句话,说“脾主肌肉”,肾气不足,身体就已经虚弱了,如果要是脾虚同时出现的话,这个时候就会给风邪入侵的机会了,就会使“肌肉濡渍,痹而不仁,发为肉痿。”我们看到这道粥里面的薏仁,它是能够祛风健脾,舒筋除痹,针对的是脾。而怀山药,它能够滋精固肾,治诸虚百损,针对的是肾。而薏仁和山药的配伍其实是取自近代名医张锡纯的《医学衷中参西录》中记载的珠玉二宝粥,这个二宝粥可以说是治虚劳补体力的经典方剂了。此外这道粥的一个特别之处就是把这个薏仁和怀山打成了粉,这样一来不仅能够大大缩短熬制的时间,而且能够使营养更好地吸收,而且非常方便。不仅对重症肌无力的患者适用,这道粥还对那些平时容易疲劳的朋友也适合。好了,做完了药膳,让我们再来看一看张医生那个疗法的玄妙之处。
【解说】张医生的这种方法,关键在于那个能点燃的小棒棒,它是用什么做的呢?
【中国人民解放军第309医院重症肌无力中心 副主任医师 张文华】它是由29种中药包括麝香的成分制成的。麝香它只是在里面有一个走窜引经的作用,黄芪,赤芍,川芎,因为这里面的药,大部分是活血化瘀通经活络。
【解说】既然有29种中药,怎么从外表上一点也看不出来呢?
【中国人民解放军第309医院重症肌无力中心 副主任医师 张文华】我们把它提炼,结合现代的一些科学方法,精提,通过我们一种特殊的加工方法,这种纤维已经不存在了,它这个分子量已经很小很小了。
【解说】原来这个东西是通过化学方法获得的提纯物,更易燃烧,所以根本看不出来药物的样子。
【中国人民解放军第309医院重症肌无力中心 副主任医师 张文华】这叫元寸灸法,也是灸法的一种,也是失传的一种灸法。
【解说】灸法我们也见过很多,不过都是只能看到艾绒冒着烟,没有火焰,而元寸灸法不同,它是带着明火来灸的,为什么要这样呢?
【张文华】我们都说火曰炎上,水曰润下,通过火的力量把它带进去,把这个药物通过穴位、经络的作用,传递起到药物临床的治疗效果。我们认为他眼皮掉下来,这是经络有不通,不管什么原因,虚也好,热也好,寒也好,造成的结果就是经络不通,造成的结果就是经络不通,所以我们就给它通经活络。
【主持人9】中国从春秋战国时期,就有把麝香和艾绒掺在一起隔姜做灸的方法了,因为古人把麝香又称为“元寸香”,所以这种灸法就叫做“元寸灸”,湖南马王堆出土的西汉帛书里面就有相关的记载。张文华医生是家传元寸灸,后来又由后辈不断地改良发展,就成了今天的这样子(道具)。这其中的道理何在呢?我们前边说了,这个肌无力是风邪入侵肌肉,导致痿痹,而这里面的黄芪、川芎、赤芍等等这样一些中药,是可以活血行气,通经活络,祛除风邪,对抗痿痹的,特别是其中的麝香,古书《医学入门》中就讲到麝香能够“通关透窍,上达肌肉,内入骨髓”,当然现在我们用的都是人工麝香,这个麝香也可以说是药引子,它可以引导其它药物的药力到达病变部位或者是某一经脉,会增强整体疗效。那这个元寸灸的药力是借助火的热力透达皮肤进入肌肉的。达到扶正祛邪的作用,帮助痿痹的肌肉恢复活力。但是不管怎么说,这样带着明火去灸,看着还是挺让人担心的。
【解说】我们看到这个东西点着了,直接摁在皮肤上。这难道不会烫伤吗?
【张文华】不会,它第一次是75℃,原地不动、第二次80℃,第三次85℃,第四次87℃,总的来说,再怎么烧它也超不过90℃,所以说有热烫的感觉,有热烫的感觉,但是不会有烫伤,不会有说灼伤。刚刚生下来的小孩,需要用它也没有灼伤。
【解说】因为经过特殊的制作工艺,元寸灸的燃点变得很低,大约75℃就会燃烧,又因为与皮肤接触时间短,火很快就灭,所以灸起来并不很烫。仔细看在灸过的穴位上,还有一层细细的白色粉末。
【张文华】这个药物燃烧以后留下来的残余灰烬,这恰好是元寸灸作用的一部分,遗留在穴位上,或者是病灶上,因为它有一种药物遗留在上面以后,它有一种急速发挥作用,持续性,保证药物的持续有效。
【患者】今天是住的第7天,来的第2天做的这个,挺好的,你看昨天开始她的眼睛已经睁大了,已经两个眼睛,你看已经睁得差不多了。原来能睁3分钟就看不见了,现在能睁两个小时。
【解说】就连那位病情危重的小伙子,也大有好转。
【患者】做了两次以后,他的肠胃都蠕动了,排了一次便以后,这就可以能进食,慢慢地就能脱呼吸机了,到现在情况已经是很不错的。
【解说】治疗半个月之后,这位卧床的小伙子,已经能自己料理生活了。而张金贵出院大约3个月后效果就更明显了。
【张金贵】你看这是我全家福的照片,这是当时我恢复的时候,比较好的时候照的,这种情况,斜视、重影下垂都没有了。
【解说】现在,妻子也时常给张金贵进行“元寸灸”,来调理身体。
【同期】张主任开了一个中药处方,然后告诉我,你使元寸灸给他灸,就两个太阳穴再加这个鼻子,然后完了以后,点着了以后用这个气儿,再给他薰薰。灸完了以后,显得这个脑瓜特别清。那你刚才怎么闭上眼睛啊?我闭着眼睛有个享受的劲头。
【主持人10】张医生告诉我们说,这个改良过的“元寸灸”还适用于小儿腹泻,感冒,头疼等等50多种疾病的治疗呢。好了,元寸灸我们就说到这儿了,本期节目到这儿也结束了,感谢您的收看。别忘了《中华医药》牵挂您的健康,下周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