孔子曰仁,孟子曰义,那么,之于一座城市,也必有其主题。洛阳曰何?
洛阳曰史。
今天,有五座都城遗址苍苍迭立于河洛大地之上。汉魏故城,就是这五座都城遗址中的一个。观其名,我们便会以为它是汉魏时期的都城,其实不然,它前后经历了东汉、曹魏、西晋、北魏,共计四个朝代。
它在哪里呢?自洛阳东行,过了白马寺,约3公里处,就到了这个传说之中的汉魏故城。
朱雀入云,郁郁接于九天;德阳陛上,煌煌立乎北宫。
汉魏故城的宫殿是何时所建呢?
据说,当年周武王东取天下之时,行到河洛之地时,大发感慨说,“自洛汭延于伊汭,居易毋固,其有夏之居。我南望三涂,北望岳鄙,顾詹有河,粤詹洛、伊,毋远天室。”武王眼力不差,看出了洛阳“此天下之中,四方入贡道里均”的地理优势。后来,周公来到了这里,开始了营造洛邑的宏大工程。当时,经过周公的卜测,他修筑了两个地方,一个在瀍河西,就是王城,一个就在瀍河东,就是成周,也就是今天汉魏故城这个地方。
再后来,到了秦代,这座城又和一个大人物联系上了,他就是吕不韦。自吕不韦被贬洛阳后,他就关起门来造城,并冠以“吕不韦城”之名。可惜没过多久,吕不韦就被始皇帝逼上绝境,死在洛阳。他死去二百多年后,刘秀便得了个便宜,轻轻松松地拥有了一座皇宫。刘秀一向注重简朴,不像其他的开国皇帝那样耗费大量人力物力来修宫殿,他只是简单地修了修南宫,便草草了事。
虽然说,刘秀没有大修宫殿,可他却改了个字,改得惊天动地。历史上,西汉的统治者对于西汉之正朔应为土德,还是水德,闹腾了好几回,等刘秀上台,他竟死认定汉是火德了。认定火德后,他心想,洛阳,洛阳,这个洛字可不好,有水,对于东汉的火德不利。苦思冥想后,他灵机一动,就将洛字变成了两个字的组合,就是“各佳”而成的“雒”。
刘秀死后,儿子汉明帝倒是“萧规曹随”,但有一点例外,那就是大修宫殿。永平三年,明帝欲大起北宫,遭到了尚书仆射钟离意的强烈抵触,还好,明帝就把这个事情搁置起来了。可是,当钟离意一离开雒阳,汉明帝就匆匆忙忙地建起了北宫。在北宫,有一个大殿,修建的是极其宏大,壮丽莫比,那就是德阳殿。据史料记载,德阳殿,台阶高二丈,纹石作坛,白玉砌阶,黄金铸柱,梁镶青翡,引洛水注于殿下,时称“珠帘玉户如桂宫”,可谓“机巧算尽”。这德阳殿不仅巧夺天工,更是巨大无比。大殿南北宽七丈、东西长三十七余丈,竟可容纳一万多人。《德阳殿铭》道:“皇穹垂象,以示帝王。紫微之侧,弘涎弥光。大汉体天,承以德阳。崇弘高丽,包受万方。内宗朝贡,外示遐方。”北宫建制比南宫小。不仅宫殿少于南宫,建筑也没有南宫的规整和对称。坐落在中轴线上的建筑依次为:温饬殿、安福殿、和欢殿、德阳门、德阳殿、宣明殿、朔平署、平洪殿。中轴线西只有半排建筑,东有两排建筑。北宫建成后,明帝大聚百官,同时也想起了钟离意的规谏,并很有感触地对公卿说:“钟离意尚书若还在京城,此殿当不能建成”。可见,明帝对于谏臣还是有所顾忌的。
后来,到了曹魏时代,魏明帝在德阳殿遗址上修建了太极殿。至今,还有遗址存世,在平平整整的土地上,此处高出地面一米左右,当地老百姓称呼其“金銮殿”。本根无所庇荫,遂乃三叶而亡,曹魏之后,便是西晋。如今,在汉魏故城之西的翟泉村附近还有一座金墉城遗址。这座金墉城曾是西晋有名的皇家监狱,西晋杨后、愍怀太子及贾后因罪皆徙金墉。
西晋一朝,乱政渐起,先有“八王之乱”,再出“永嘉之乱”。为了求生,老百姓相携南迁,这就是我国历史上第一次中原汉人大规模南迁浪潮。“北人避胡多在南,南人至今能晋语”,这就是当时南迁造成的现实。
至今,在华夏各地,有很多名之“洛阳”的地方,为何?客家人永怀河洛,以志辈辈不忘也。
“根在河洛”,这是每一个客家人念念不忘的心上语,无论是过去,现在,还是未来。到河洛故里,至汉魏故城,客家人又有多少人在此匍匐而泣,那是魂牵梦绕后的亲近,更是千年相思后的珠泪。
这座汉魏故城也已远逝千年,岁月如刀,风雨如刃,可以摧折一切,可这历史,已经浸入洛阳这座古城,那是永远也抹不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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