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蕉叶梦
丫鬟心高,却偏偏看上呆公子
话说明朝万历年间,湖南有一少年秀才,叫陆德秀,此人生得俊秀风度翩翩,父亲早年亡故,只有老母在堂,那陆德秀为了考一功名,特地搬到了城外的一所园子,带着乳母王妈妈和她丈夫一同去。
陆德秀为了清静读书,特地只带着这两人,到了园中后陆德秀见园中清净雅致十分满意,当夜便在园中住下,再说那园中还住着一对父女,是在此地看管打扫的,男的叫张大,女儿叫春姐,因没了母亲,便认了王妈妈做干娘,跟着父亲在园中做个打扫的丫鬟。
虽是个丫鬟,春姐却只需打扫园子,母亲在时又宠她,故此从小裹了一双小脚,又学了女工针线,长得又俏丽,若是给大户人家做妾,也值个三五百银子,奈何这春姐是个高傲的,喜欢俊秀的少年,故此看不上那些中年的的富豪。
今日见了来此读书的陆德秀,心中遂起了爱慕心肠,又因他是干娘养大的,春姐便越发勤奋去走动,王妈妈见了只当春姐是个勤快的,也不疑有他,哪知那陆德秀是个读书人不解风情,也不大理会春姐。
一日,春姐见陆德秀在房中念书,遂进来喊道:“公子,为何房中全是尘埃?”说罢又故意翘起自己的小脚给陆德秀看,又道:“我的绣鞋都弄脏了,”说罢,那春姐就取来扫帚打扫干净,陆德秀只瞧她一眼,又把心思放在了书本上。
春姐见他不动,又说要扫一扫他坐的位置,奈何陆德秀是个木头,只看着书本不答话,春姐有些尴尬,只得笑了几声就出去了,一日,王妈妈出么办事,春姐又来了陆德秀房中,说道:“王妈妈未回,公子的床铺乱了,我来替你铺好。”
陆德秀嫌她烦,推说不用,春姐却不理,笑道:“哎呀,你的床上乱七八糟,我若是不替你铺好,晚上如何睡得?”说罢,春姐替他铺好了床铺,又要去拿点心给她吃,陆德秀见她十分殷勤,只觉得有些不好意思。
误会公子心思,丫鬟做出如此举动
数日后,陆德秀回家探望母亲,说起王妈妈和春姐服侍得好,其母听了,便拿了一条汗巾和两个荷包赏人,陆德秀接了,回了院子后就把东西给了王妈妈,待王妈妈给了春姐,春姐欢喜,赶忙泡了一壶茶给陆德秀送去。
当夜,陆德秀吃过晚饭后挑灯夜读,直到二更时分准备睡下,春姐却因收了汗巾荷包等物,认为是陆德秀钟情于她,便起了念头,想攀上陆德秀这个公子,也好图一场富贵,在床上辗转反侧哪里还能睡得着,便起来披了衣服开了房门,悄悄摸去了陆德秀房门口。
那德秀正准备睡下,忽听有人敲门,便问是何人,只听门外女声道:“是我,送一杯茶来,”陆德秀听出是春姐的声音,回道:“不用,我要睡了,”外面又道:“公子开门,我有话与你说,莫要负了奴家,”这声音婉转动人,陆德秀心中一动。
心中想道:“读书人都有风流韵事,何况是他来寻我,又不是我去寻她,”陆德秀想道此处,刚下床要去开门时,忽瞧见了月色照在窗户上,心中猛然一动想道:“若是污了自己,以后岂不后悔?”
想道此处,陆德秀转身就回去睡了,春姐在门外听着动静,本来听见他来开门心中大喜,又听见他上床睡了,心中着急问道:“公子为何不来开门?反而又睡下了?”陆德秀答:“孤男寡女,若是被人瞧见,恐怕不方便,”春姐又求了几声,陆德秀再也不答。
气得这春姐转身就回了屋内,心中又气又羞,骂道:“天下竟有这样的呆子,送上门的馒头也不吃,”骂完后,春姐便睡在床上辗转半夜才睡去。
次日,陆德秀一早起来就要回家,王妈妈不解,陆德秀推说身子不适,王妈妈只得替他收拾了行李送他归家,再说那春姐,早起时怒气全消,她本想慢慢捂热陆德秀,哪知道起来后才发现陆德秀回家去了,春姐心里又气又羞,生怕陆德秀说出昨晚的事,谁知陆德秀到家后仍说是身体不适,并未说出春姐。
盯上公子好友,丫鬟倒大霉了
此事还未完,那陆德秀还有一好友,名叫潘再安,也是个颇有名气的才子,只是有一点不好,见了美貌的女子就如同苍蝇见了血,一刻也离不得,他来园中探望陆德秀时见过春姐,心中生了爱慕之心,时常言语调戏,春姐因一心挂在陆德秀身上,也并未留意过他。
一日,潘再安听说陆德秀回家,便来了园子里假意寻他,王妈妈告知他自家公子回家去了,潘再安假装大惊,又说:“既然这样,不如把这园子租给我,我愿意出双倍租金,”王妈妈听这话大喜,忙带着潘再安入了内室。
春姐见他来,又见他目光盯着自己,心中明白了七八分,想着:“陆德秀不要我,这潘再安也不错,”当夜潘再安命家仆挑来的行李,又和春姐眉来眼去,春姐便入夜又去敲潘再安的门,两人一拍即合就好上了。
次年考试,陆德秀和潘再安去考试,考完后潘父见他瞧中了春姐,便答应若是潘再安中了,便把春姐给他做妾,潘再安大喜,哪知道当天夜里潘父就梦见一人说:“潘再安本是第二名举人,他却做了亏心事,这举人就让给陆德秀了,”潘父惊醒后儿子缘由,潘再安也不知何意。
后来放榜,潘再安果然落榜,陆德秀却中了,潘父恼了,认为是儿子留恋女色,再不许他去见春姐,反倒是陆德秀一家欢欢喜喜,后来陆德秀带着家人去做了官,有一大官的女儿看中了他,便聘了他做女婿。
两年后,陆德秀和同僚外出吃饭,席上有数名官妓陪酒,其中有一女子上来就问陆德秀道:“陆老爷,可还认得我?”陆德秀茫然,那女子又说:“我乃是春姐啊,”众人大笑道:“陆大人,你说你洁身自好不入青楼,怎么这春娘认得你?”
陆德秀想了想,这才想起此人是园子里的春姐,又见她如此,便问其故,只见春姐落泪道:“那年陆老爷去后,我与一潘相公来往,不想他落榜后再无踪迹,后来有一封书信寄来,说他是潘相公,让我进京等他,待我入了京后,才知是拐子的计,我如今被卖入青楼,还请陆老爷可怜我,救我一救。”
众人见春姐美貌,哭起来又梨花带雨,便劝陆德秀收了她做小妾,陆德秀却不肯,只是帮她赎了身,送回了她家中,后来这春姐嫁了一个农户人家,也算是过得如意了,德秀则娶了大官的女儿,日子过得也极好,后来做到尚书,一生十分快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