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午还在午休,电话又来了,是上午打电话的一位家长请人打过来的。说的还是和上午家长说的是同一件事情,能不能找熟人插队把小孩录取到某学校。
我的眼前立刻冒星星,因为上午已经给家长解释得清清楚楚,如今是网上公开录取,按分数排队,至于别人是否有能力插队我不知道,反正我没有丝毫能力。于是,我又把上午的意思在电话里复述了一遍。
对方可能比家长见过世面些,问我:“你在大学教了几年书,不可能在大学没有熟人吧?”
我说:“作为朋友,你也知道,我在大学是兼课,不是正式在编老师,平时和那些正式在编老师交往少,真的没有多少熟人。”
对方还是不饶:“那你通过熟人的熟人能找到相关负责人么?”
我说:“从理论上讲,通过几个转弯,可以找到任何陌生人,只是找到了也没有什么作用,你不可能要求人家违规操作吧?”
对方可能觉得是朋友,说话很随意,进一步要求说:“你还是尽力去通过熟人的熟人想办法吧,尽最大能力。”
我说:“这不是尽力不尽力的事情,作为朋友,我不能骗你,这个事情我真的没有办法。你可以对家长讲清楚,小孩上了什么样的分数线,一定有什么样的学校读,现在填报的是五个平行志愿,即使被别人插队挤出去,难道能同时被五所学校挤出去?就是因为家长们的这种心上心下的心理,给招生骗子提供了可乘之机。”
对方一笑,说:“难道你能骗我?”
我一笑,说:“怎么不能骗你呀?假如我说你给我几千元钱,我对你保证说录到A学校,其实我任何事情都没有做,因为我根本没有那个能力。其实呢,以小孩的分数,完全有极大可能顺其自然地录取到A学校,我对你说我找了熟人才被录取,这样几千元就进了我的私人腰包。假如小孩没有被录取,我说我尽力了,作为朋友,我把钱退给你,我也没有损失,你还觉得有些不要意思。呵呵,你说说,我能不能骗你呢?知道了吧,招生骗子就是这种猫腻。这种主动退钱的招生骗子还是好的,有些招生骗子还不退钱呢,你去哪里说理啊。”
对方说:“你还是那样书生气,尽力吧,我也是没有办法,和家长是多年的朋友,家长逼我打电话。”
我说:“你被朋友逼着你来逼朋友,我去逼谁呢?”
对方说:“我不管你去逼谁,只要求你尽力。”说完就挂了电话。
我的眼前还在冒星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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