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一好友给我电话,该好友我在去年10月3日的日志里介绍过,刚刚60岁,上世纪90年代下海猛赚了一笔,如今金盆洗手在家闭门读书,和我不时地联系,交流读书的心得。
朋友说,他前几天写了一篇纪念母亲的文章,请我指正。我说指正不敢当,因为我有我的文学观点,认为文章只要是用心写而不是用手写的,就是好的。他执意要把文章送过来,我考虑到他离我很远,就建议他从网上发过来,他说他不会上网,而且中午吃得太饱希望出来走走。
一个多小时后,他到了我们校门口,我出去接他。一见面,他给了我文章,边走边介绍他近期的理财情况,说处理掉了一套旧房子,回收货币84万,将84万全部给了在国外的儿子在国外买房。
在我的住房里谈了一会儿读书的心得后,我带他到校门口一家酒店吃饭。因为他说中午吃得太饱没有食欲,找我主要是聊天,所以要求简单吃便饭。我说饭要吃,边吃边聊。
朋友说:“小谢啊,其实我是一个具有双重性格的人,在生意场上,我是一名奸商,我过去买过假货,因为不买假货我赚不到钱,也不可能有这么多的房产,也不可能把儿子送到国外。可是在人际交往中,我又是非常正直的一个人,社会中很多现象我很看不惯,尤其是弱势群体遭到侵害时,我就有一种说不出的愤怒。”
我说:“我没有你那么多的社会阅历,所以我也谈不上对双重人格有什么深刻认识。不过我在教育行业,有时为了钱也做过一些违心的事。”
朋友说:“当你做那些违心的事情的时候,是不是像我一样角色转换很自然呢?就像我,在做生意时,卖假货心安理得;不在生意场合时,有痛恨那些邪门歪道。”
我说:“我不知道我的角色是不是可以自然转换,只觉得做那些违心事的时候,即使赚到了钱,但心里很不爽。”
朋友说:“看来你还不老练,像我老练了,卖假货就没有什么不爽的。”
我说:“其实你的心里是不爽的。”
朋友很惊讶,放下端起的酒杯,说:“小谢你怎么知道我的心里不爽?我可是比你老练多了啊。”
我说:“如果你心里感觉很爽,觉得卖假货理所当然的话,你今天就不会讲出来。正是因为你心里不爽,所以才当作我这个外人说出来。就像08年的范美忠老师一样,因为他先离开教室后,也许心里很不爽,所以公开宣称自己丢下了学生而跑出了教学楼。范老师的一言一行本来是一个正常人的作为,结果在全国引起轩然大波,那些极力丑化范老师的人,道德水准也不见得高在哪里。‘范跑跑’这个词的流行,恰恰说明这个民族很不成熟。”
朋友没有回复,而是举起酒杯,对着我的酒杯一碰,默默地把酒喝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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