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实主义、浪漫主义和新古典主义的艺术
17世纪上半叶,开始了西班牙艺术的黄金时期。西班牙现实主义绘画最出色的代表是里贝拉、苏巴朗和委拉斯贵支。
何塞·德·里贝拉(胡塞佩·德·里贝拉jusepe deribera,约1591—1652)出生于西班牙的巴仑西亚,少年随父去意大利,长期定居于意大利的那不勒斯,早期曾受意大利画家拉斐尔、米开朗基罗、提香等人的影响,卡拉瓦乔的艺术对他的影响尤为直接和深刻。从1616年起,他成为那不勒斯总督的宫廷画家。在他早期的《圣巴多罗买的殉教》(1630)一画中,画家热情地歌颂了理想中的英雄人物。这些英雄不是神仙,而是一些肌肉健壮,面孔黝黑的普通人民,画面上,既没有宗教气息,也没有悲剧气氛。
《圣伊涅萨》(1641)是里韦拉在17世纪40年代创作的另一幅具有强烈世俗气息的作品。在这幅画上描绘了一个不畏强暴,有着坚定信仰的柔弱的少女。这是一个令人起敬的形象。在她的身上反映的不是宗教感情,而是几百年来西班牙人民长期斗争的精神。
除了宗教题材的作品外,里韦拉还创作了一系列出色的肖像画,其中包括有圣徒肖像以及命名为古代哲人的流浪汉、渔夫和农民的肖像。在这些作品中,更加鲜明地表现了画家朴素、先进的美学观点,美和智慧是来自于下层人民的。这方面的代表作有:《笑着的德谟克里特》(1630)、《跛足者/跛足少年》(1642)、《雅各的梦》(1639)等。1648年后他辞去宫廷职务,在忧郁中逝于那不勒斯。
《笑着的德谟克里特》:画家将这位古希腊哲学家德谟克利特刻画成一个秃顶、胳腮胡子、穿着褴褛的农民。尽管他的外形有些丑,但人物却有一颗朴素和善良的心。这幅画充分体现了17世纪的现实主义肖像画的特点,即不再把人物理想化,而是使人物更加现实化,强调人物的时代风貌以及作品的生活气息。
《雅各之梦》是一幅以《圣经》故事为主题的作品。画面上,雅各在睡梦中看了天国的景象,然而画家描绘的却是赏心悦目的普通乡村自然风光。人物似乎不再是“旧约”中的雅各,倒像是一位由于长途跋涉而显得非常疲倦的普通人。作者把注意力集中在入睡的雅各身上,对梦中的幻象只用强光略作展示。里韦拉在这幅画中摒弃了以往冲动、豪放的风格,开始探索人物的内心世界,追求内在的艺术价值。
《抹大拉的玛利亚在沙漠中》1640年,是他的代表作,也是十七世纪忏悔的圣女系列中最美丽的代表作之一。作品中的女主角正在忏悔,她皮肤的质感美丽迷人,表情富有激情,面貌优美精致,身上穿着一件奢华,富丽,色彩多变的长袍。整个画面透露出无比的安静,祥和,构图单纯和谐更显无比的高贵。
《跛足孩子》
在17世纪上半期,西班牙最重要的画派之一是南方的塞维利亚画派。这个画派有三个最杰出的代表:牟利罗、苏巴朗和委拉斯贵支。 此外,弗朗切斯卡·巴契科、阿隆索·卡诺、莱亚尔等人也为这一画派代表画家。
巴罗洛梅·埃斯特巴·牟利罗(穆里罗BartoloméEsteban Murillo,1617—1682)是西班牙17世纪下半期美术界的最重要的代表之一。1617年他生于塞维利亚,父母早丧,最初跟古典主义的拥护者德·卡斯提奥学画。他的画受到委拉斯贵支、里贝拉等人的影响,多以少年或儿童为题材,后来转向宗教题材,表现一些温柔静谧的宗教场面和理想化的宗教形象。牟利罗的画风优美、抒情,带有女性化的纤弱和甜蜜。牟利罗的艺术带有一定程度的唯美主义倾向。
牟利罗的作品主要可以分为两大类:一类是宗教题材画,另一类是风俗画。 《吃葡萄和甜瓜的孩子》(1650年)、《丐童》(1650年)、《孩子和小狗》(约1655)、《圣母子像》(1655年)、《用贝壳喝水的孩子》(1670年)等均为牟利罗的佳作。
在《吃葡萄和甜瓜的孩子》这幅画中,主角人物脸部和手的姿势自然而真实:右边拿瓜的少年嘴里塞得满满的,脸颊都鼓起来了,他的伙伴将一串葡萄送进嘴里,正看着他,形成一幅极富生命力的画面,看画的人似乎可以听到这两个小孩,嘴里装满食物还一边说着话那含糊不清的口音。牟利罗画里的许多细节,充分表现出他的才华。例如吃葡萄的小孩微仰的下巴、准备咬葡萄的嘴唇,尤其望着旁边孩子的眼睛特别生动。拿瓜的少年,仔细看指甲里还有些积垢,两个街头流浪者的形象跃然而出,确实是精彩的一笔。
《丐童/乞丐少年》(1650)一画洋溢着强烈的自然主义风格,画中的乞丐少年赤着双脚踡坐在墙角,强烈的阳光透过没有任何阻碍的方形窗户照射着他,像舞台上的聚光灯那样把我们的视线集中到他身上。在他的脚边,是一个草编的篮子和几个苹果,一些红色的虾壳被乱丢在地上。少年人垂下头去,似乎在专心致志地用手挤虱子。靠近画面边缘的地方是一个大陶罐,它起到了稳定画面构图的作用。画面空间感十分微妙,室内阳光在墙壁上、墙角、地面及少年人小腿上的几个转折被表现得非常真实可信,同时又暗示了向纵深退去的空间。
《丐童》
《孩子和小狗》
《圣家族/圣家庭与小鸟》(1650)是牟利罗早期的一幅具有浓郁生活气息的宗教画。画中描绘的是一个典型的塞维利亚手工业家庭日常生活的场面。
在画家的另一幅著名作品《逃亡埃及路上的休息》(1665—1670)一画中,我们看到画面上充满了宁静的田野气氛,银色的调子显得十分抒情,圣母是一个温柔典雅、富有人情味的母亲。牟利罗在宗教画中画得最多的是圣母形象,所以有人称他为"西班牙的拉斐尔"。牟利罗所塑造的圣母具有鲜明的西班牙民族风格,把西班牙妇女性格中的虔诚、宁静、善良、质朴等特点集中表现出来。这种形象是固定不变的,都有着一付椭圆型的孩童般的脸孔,张着一对大而多愁善感的眼睛。这些圣母在后期又往往被安置在一种云烟缭绕的雾气中。牟利罗的唯美主义倾向主要是指这些作品。
《圣母子像》:牟立罗是擅长画圣母的画家,他的圣母像最美丽、最动人也最令人信服。他的传记作者保罗米诺说,画家牟立罗画的圣母温柔、迷人而令人陶醉。当牟立罗描绘圣母与圣婴时,母子间纯朴的关系以及强烈的情感,总会得到他热烈的赞扬与歌颂。
我们看看他的《埃斯克利亚的清静受胎/无原罪圣母》,画面上出现了年轻、美丽的圣母玛丽亚,她的头顶被云彩笼罩着。她和她的孩子耶稣看起来就像我们普通人中的母亲和孩子一样。我们再看看他在其他作品中所描绘的圣弗朗西斯科,圣安东尼奥等等,画面中的人物都圣洁优雅,即便是表现得略显夸张,我们也能从中明确地感受到画家的理念和用心。
西班牙画家牟利罗的儿童风俗画表现出浓郁的生活情调,儿童形象也塑造得非常稚气、生动。《用贝壳喝水的孩子》这副油画描绘了两个孩子玩圣约翰殉教的游戏。肩扛十字架的圣约翰用贝壳喝着告别酒,眼睛望着匍匐在地上的羔羊;另一个孩子大概在扮演基督,把酒赐予他。孩子刻画得十分稚气可爱。
《用贝壳喝水的孩子》
法兰西斯柯·德·苏巴朗(francisco de Zurbarán,1598—1664)一生都过着隐士一样的生活,为各地的修道院和教堂作画,作品多描写圣经和宗教题材,寂静的僧侣世界。在1636年,他画的《圣劳伦斯殉教》无疑是一幅不仅在西班牙而且在欧洲也能称得上佳作的作品。画面上圣者劳伦斯正在从容地走向火刑架。他画的虽然是殉教的情节,但是画面上没有丝毫悲剧气氛。
苏巴朗是一个十分出色的肖像画家,在这方面的代表作品有《依·别列斯肖像》(1629—1633)、《萨拉曼卡大学博士像》(约1635)、《圣母的童年/圣母玛丽亚的少女时代》(1660)、《墓中的圣弗朗西斯科》(1660)等作品。
《圣母的童年》:这幅画是作者在晚年创作的具有抒情风格的作品。画中的幼年的圣母穿着一件绣着花边的红颜色的缎袍子,她坐在小板凳上,双手相抱,眼望上苍正在无限虔诚地作祷告,样子稚气可爱,天真无邪,好像是做游戏一样。画面色调柔和而明快,流露出一种温馨的气息。
《墓中的圣弗朗西斯科》
苏巴朗也是欧洲最早的优秀静物画家之一。在他画的一幅《有桔子和柠檬的静物》(1633)中,我们可以感觉到:在宁静的僧房中,阳光柔和地落在桌子上,暗色背景衬托出器皿和色彩清晰诱人的水果。
在50年代后,他的创作开始衰退。他晚期的一些作品,日益带有更加浓重的宗教色彩。作于60年代的《碟刑》就是这样的作品。
17世纪下半期与穆立罗齐名的另一个画家是朱安·德·瓦尔德斯·里尔(胡安·德·巴尔德斯·莱亚尔juan de valdes Leal,1622—1690),他虽然也是塞维利亚画派的画家,但是艺术风格与穆立罗完全两样,他是一位具有巴洛克气质的艺术家,他的作品怪诞、离奇、狂暴,有象征、幻觉和神秘主义的特色,这种骚动不安的艺术反映了人文主义思想的危机,也折射了17世纪下半期西班牙王朝的动荡与衰落。他喜欢表现光,但这些光不是现实的光,而是幻想中的光,心灵之光。
朱安·德·瓦尔德斯·里尔的画令人联想到宗教裁判所的暴虐和横行,在他的后期作品《死亡的胜利/死亡象征》(1672)中,我们看到了一具骷髅,它代表着死神,手持大镰刀好像在胜利地前进。在它的脚下是地球、书籍、器皿、权杖、珠宝、王冠等,好像这一切都已付之东流、不复存在,充满了死亡与恐怖的气氛。尽管他的画色彩是精美的,但是并不能给人以积极的意义。这无疑是画家对时代不满,内心痛苦感情的流露。
《死亡象征》
《圣母玛丽亚的怀胎》:圣母长着一张椭圆形的脸,露出纯情羞怯的表情,眼神向上,缺乏一种内在的尊严,似乎在痛苦中彷徨。这一点与以往正传的宗教圣母形象大异其趣。画家此时描绘的圣母,正受到神的启示,她穿着白色长袍,站在云端,双手扪胸,向天起誓,但掩饰不住内心的胆怯,她似乎在祷念这……小天使们被描绘得极其生动,儿童的个性尤其鲜明。这幅画的神秘主义气息是显而易见的,同时又流露出唯美主义倾向。
《圣母玛利亚的怀胎》
《虚荣的寓意》:这件作品是一件寓意性很强的、充满哲理的静物画。画布上的乐谱、书籍、金银饰带等与骷髅结合在一起,在于劝诫人们:名利如浮云。小天使和男青年的出现,点明人生无常,虚荣的东西转瞬就变成过眼烟云。画家以卓越的写实手法,描绘与虚荣相关的物品,仔细看画,不难体会到那种劝诫作用。
《虚荣的寓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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