欧阳思源
五、守护净土。
12、撤乡并镇遇难题,方法粗暴生民变。
一行人先到监控室。“请院长叫人调出当日手术时监控。”“这个,这个……”邓院长本以为一切已经都已尘埃落定,也根本没有想到司马问这么快就回到蓝山,更没有想到局长首先要看监控,反正根本来不及做手脚。“怎么?邓院长,监控不会坏了吧!”“没——没有……”“打开。赶紧找。”很快,找到了。司马问瞪大眼睛不放过一个细节,看完了。“邓院长,曾医师,还有什么要说的吗?”“没、没有……”“哼!完完全全的医疗事故!本来也只是一个过失。可是你们!不仅不承认自己犯了错,不承担自己应该承担的责任,反而归罪于病人、家属。家属一有反应,你们就威胁恐吓。仅仅赔偿12万就一了百了。你们这样做,就不只是过失,这是阴谋,是犯罪!”邓院长、曾昭早已经吓得腿在筛糠。“还有,公安局是谁下令抓雷阳的?又是谁调解的?”“是李队长。”纪局长说。
“李队长,抓雷阳,也许还有点理,他闹事嘛。可是,同志们,如果是我们在座的各位,自己的亲人,因为一个小手术就丢了性命。你们又会怎么做?还有,李队长,请问你,你是凭借哪一条哪一款判定医院只赔12万的?是呀,有人的狗被赚死了,还赔二十万。难道我们的老百姓,我们的人们,还不如一条狗?”“我——”李队长无言以对。“我就总不明白,为什么我们做错了事,为什么就不能、不敢承担起自己的责任?我们的良心不疼吗?我就不信,如果是我们的亲人也出了这样的事,我们会心平气和的接受这种不公平的霸王调解?”纪局长、李院长、曾昭,一个个垂下了头。
终于,“司马局长,我错了。我们愿意承担雷阳提出的赔偿。”李院长说。“如果赔了钱,道了歉,雷阳愿意接受还好。如果不愿意,只能走司法程序了。李院长,行吗?”“行。司马局长,对不起!”“不。你对不起的,是病人,是雷阳。不是我。”“是是是。”“李院长,我希望我们的医院是真正的治病救人。出了问题,坦然承认,勇敢面对,妥善处理。我们,都是为人民服务的啊。”“我记下了。”
司马问马上联系被抓的雷阳,“雷阳,医院愿意赔偿你200万,并向你当面道歉。你接受吗?”“……”“雷阳。”“司马局长,我——我,愿意。”“好。明天,李院长他们把钱带到公安局,并向你道歉。可是你挟凶劫人,必须要接受惩处。”“嗯……”
第二天,事情终于告一段落,司马问松了一口气。可是,有一个疑问仍在萦绕。“为什么李队长这么偏向医院?其中有没有猫腻?”他到了110办事处,李队长等人又出警去了。“看看当天的调解过程。”这一看,什么都清楚了。
等李队长回到公安局,司马问请他到局长办公室来。“李队长,问你一个问题。你为什么要当公安干警?”“因为我从小就羡慕警察。穿着一身帅气警服,一身正气,英姿飒爽,给人一种神圣不可侵犯的感觉。”“还有呢?”“当然,更重要的是,警察是一份神圣的职业,是一个充满正义感的职业。惩恶扬善,打击罪犯,维护社会治安,保护人民生命财产安全。”“说得好!惩恶扬善,保护人民,充满正义感。我再问你,你觉得你做到了吗?”“我——”“小李,你还年轻,前程远大。可是,我们警察不仅仅为了个人前程,更应该是为了我们那些伟大而平凡的人民。不偏不倚,心底无私,坦荡为人,公正办事。只有这样,我们这一辈子才能无怨无悔啊!”“司马局长,对不起,我,我错了。我接受了李院长20万元的红包。我马上退还。甘愿受罚。”“嗯。人非圣贤,孰能无过?我司马问也做过错事,打过人贩子。可是我向上级申请,降职降薪,接受了二十天的禁闭。你,愿意吗?”“局长,我愿意。”“好。相信你,一定会当一个好警察!”“谢谢您,司马局长!”
十三年过去了,司马问已经55岁,他主动辞去了局长职务,退居二线。新任局长请他继续出任名誉局长,培训公安部门所有新人,指导工作。他也不推辞,继续发光发热。在三十年的局长位置上,蓝山的治安渐渐稳定,违法犯罪渐渐消失,人民安居乐业,人心向善,风清气正,路不拾遗。
2174年,司马问60岁了,过两个月就要退休了。却没有想到,又遇到了一件特大事故。
中国的城镇化建设经过六十多年的努力,取得了丰硕的成果。在蓝山,也是如此,除了县城周边汇聚了全县70%的人口外,其它的乡镇也拆乡并镇,蓝山由8个镇6个乡合并为楠市、毛俊、所城三个镇,湘江源、汇源、荊竹三个乡。由于交通越来越便利,农业种植越来越现代化,因此县政府决定继续扩大城镇化建设的成果。将六个乡镇继续合并为三个大镇——楠市镇、毛俊镇、所城镇,三镇围绕蓝山县城,形成三鸟朝凤之势。楠市镇、毛俊镇,土地平旷,早在2165年,已经基本完成。而原有的土市、新圩、太平圩、祠堂圩四镇,基本人去楼毁,要么退耕还林,要么退房还田。
而所城镇的建设就麻烦多了。当年,将大冲村的瑶民迁出大山时,就遇到了巨大阻力。虽然政府为他们建了房,分了田,可是很多老人,故土难离。即便后来大家还是搬出来了,可是有些老人却仍然回到大山,继续过他们的桃源生活。随着这些老人的去世,瑶民们才开始安心下来。可是现在,要把湘江源、大桥、荆竹三个瑶族民族乡都搬迁到大麻与所城形成所城镇,其难度又非当年可比。三个乡人口仅有18000多人,可是居住非常分散。虽说是瑶族乡,但汉民也有一半多。
当政策下达后,大桥、荆竹、湘江源乡政府附近的汉民响应比较及时。毕竟,政府为每家每户都建好了一栋栋的48层的电梯房;每一个套间150个平方,装修一新;每户都有车库、杂房;原来的田土山林都仍然属于自己,想要
耕田种地看山,坐上公交车或私家车,8米宽的标准公路,随时可以回去。而且,一切公共设施都与蓝山县城没有什么两样!也就是说,到今天,中国人民,人人都是市民了,都能享受城市人的一切福利和权益!
这样的好政策,中华五千多年历史,何曾有过?哪朝哪代的统治者做到过?连司马问都要翘起大拇指赞叹:“真正的共产主义也许就是这样了吧!”可是瑶族同胞们是不是也都这样想呢?
三个乡的瑶民,其实不过8000人不到。可是,一百多年前,他们一个个都住在深山老林里。东一家,西一户,山下一家,山上两户,聊天容易见面难,平时有事喊一声。可是,他们安居乐业,怡然自乐。
后来,政府将大家一家家从大山里迁了出来,聚族而居。本来,这应该是一件非常好的事情啊,可是他们,却不是人人都这样想的。他们很多人总是怀念那个依山傍水的山寨,那些鸟鸣狗吠的日子,和那种无忧无虑清闲自在的生活。一百年间,他们很多人又把家搬了回去,当然偶尔也会出现在那个新家——政府帮他们建的房子。毕竟,政府的许多少民政策都是很倾向他们的。
但是如今,政府又更进一步,要把他们的这种两个家都不耽误的生活打乱了!所城镇的所有工程建好后,三个乡的汉民皆已入住,而瑶民入住的不到2000人!瑶民们似乎誓死都不愿接受这种让他们日子越过越好的现代文明。甚至有瑶民开始传播一些不实之言。“汉人政府是要抢夺我们的地盘!毁灭我们的瑶文化!”“他们要让我们无家可归,死无葬身之地!”“他们是要对我们实行和平演变,让汉人同化我们,直到消灭我们!”“让我们瑶族同胞团结起来,保住我们的家,保住我们的根!”……这些话极有诱惑力,极有鼓动性,很多瑶民连外面的“新”家也不住了,一个个纷纷又搬回到了那个土墙石凳草盖木建的老房。
面对此种情况,县政府下令县级领导以及所城镇的各基层干部一个个深入各村各寨,苦口婆心做工作,劝瑶民们入住新建的高楼大厦。可是,收效甚微!
副县长包大同率领的30人工作组在湘江源乡紫良村遇到的阻力最大。不仅没有一户愿意搬出,而且一见干部模样的进屋,一家人马上就跑了!以致到后来,工作人员一来,他们自己躲起来,只放出几只狗来“迎接”。包县长何曾受过此等羞辱:“真的是穷山恶水出刁民!这么好的福不享,反而死守这样的鬼地方!我们为什么要这么作践自己呢?”经过很多次失败后,他也有点恼羞成怒了,也是头脑发热了吧,他下令30人:“给我拆!拆不了,给我烧!”所城镇党委书记何为明劝他冷静,他反而骂道:“这群不识好歹的刁民,不给点厉害瞧瞧,就不晓得自己是什么斤两?你让开,出了问题,我负责!”
其它28人,这一个月来跟着包县长跑来跑去,平常,住的是舒心的空调房,开的是马力十足的小跑车,吃的是山珍海味,玩的是歌舞升平……一身的细皮嫩肉,何曾受过这等鸟气!听得包县长一声令下,28人如蚂蚁啃大象,转瞬间,就把眼前两家房子里的东西砸了一个稀巴烂,然后两把火点起,草屋木房霎时化成火团,熊熊大火直冲云霄!
两家瑶民本来躲在深山瞧热闹,突然就发现自己家方向火光熊熊,知道大事不好。马上联系其它18户人,同时电告其它三乡瑶胞。顿时,18户瑶民人人拿着土枪鸟铳骑着摩托纷纷向这两家赶来,其它的瑶民也开始响应,准备支援。
半小时后,包县长一行30人欣赏完,正准备离开,突然瑶民们从山上山下山前山后冲了出来!一个领导模样的瑶老用猎枪指着他们:“你们这些丧尽天良的东西,我们只想在自己的家里好好地过我们的日子。可是,你们硬要逼我们去住什么高楼大厦!告诉你们,我们不稀罕!你们为什么连我们这样简单的要求都不答应?现在倒好,为了你们的什么狗屁撤乡并镇,烧了我们的房子,还有天理吗?还有王法吗?”包县长站出来:“政府一片好心,完完全全为你们着想,建好房子,装修好,请你们去住——”见大势不妙,何镇长赶紧联系县委书记常大宁,向他简单汇报了情况,并请求派直升飞机和武警支援:“他们要开枪了——”
“请我们?烧了我们的房子,让我们无家可归,这叫‘请’?”“可是,一个月了,我们苦口婆心地一家一户地请,你们也不去呀!”“哦,不去,你们就要烧房子,就要杀人了?自古官逼民反民不得不反。兄弟们,给我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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