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37年12月13日,南京城陷入敌手。日军上层为“安抚”作战的士兵,默许日军在城中自由行动6天。在这6天时间里,日军犯下了种种兽行。在日本老兵的笔下,真实记录了残忍的一瞬间。
日军第3师团卫生队担架队第3中队小队长光松秀一,在回忆录中写下了他目睹的暴行:
出了通济门,门外的景象让我不禁魂魄顿失。护城河里和岸边全是男女老少的尸体,连站脚的地方都没有。我所看到的是城墙下成了尸体的海洋,不踏着尸体是没法往前走的。
地狱里的“鬼门关”就是这个场景,这些老百姓从上海逃到了南京。他们没有想到的是,南京城才是真正的人间炼狱,他们逃到这里却送了性命,遭遇了最悲惨的结局。
日军第13师团山炮兵第19联队第3大队伍长目黑福治,在12月13日的日记中写道:
敌人的首都终于被攻下了,城里除了到处可见的尸体外,还有大量的俘虏需要处理。在乌龙山、下关一带,联队俘虏了大量俘虏,据说有13000人。年龄从十二三岁的孩子到五十岁左右的老人都有,其中还有两个妇女。
这些俘虏中很多人都是无辜百姓,老弱妇孺居多。联队得到上边的默许,让自行处置这些被俘虏的人。自行处置的结果,就是将他们一律杀掉。这些被杀掉的人堆成小山,如地狱里的枉死城。
日军第13师团第65联队第4中队少尉宫本省吾的日记更为残酷,日军不仅肆意屠戮被俘虏的中国军民,杀红了眼时竟然连自己人也杀。他在12月17日的日记中写道:
傍晚回来,立刻出发加入对俘虏兵的处决。由于已杀了2万多人,士兵杀红了眼,结果竟向友军发难,杀死杀伤友军多人。我中队也造成一死两伤的损失。
日军第16师团第33联队第2大队上等兵东良平回忆录,他们在南京的四个星期内,在百姓家到处搜人,只要是男的就拉出来杀掉,尸体堆里平民最多。
第16师团第38联队第3大队伍长大友次郎回忆道,当时联队屠杀过后,把士兵、女人和孩子混杂在一起直接扔进扬子江,第38联队花了整整一个月的时间收拾尸体。
第16师团第20联队的翻译穴泽一寿,在回忆录《翻译从军轮的反对者》中写道:
我们沿着城墙右边行进时,看见在城墙与我们之间有一个像沟渠又像河流的地方,一些体格强壮的中国军人的尸体就像垃圾一样堆积如山,数量大约有几百具。
我走近一看,有个人是恐惧地睁着眼睛,缩着手足死去的。与其说那是人类,倒不如说是被屠杀的动物的尸骸之山更为合适。士兵们见到这个场景,也是一声不吭,默默地继续行进。
穴泽一寿还写道,当时30旅团的旅团长佐佐木到一问他们从军的感想如何。白山翻译说道:“我对日本军的行为很失望,屠杀、暴力、掠夺这些如同家常便饭,照这样下去,完全称不上是什么皇军。”
佐佐木到一听完后怒斥道:“你们这些毛头书生懂些什么!干点那样的事也是理所当然的!”这就是日本军官们的心态,在他们看来屠杀是理所当然的行为。
日本海军第三舰队的中村弥咲所在的第一扫雷队,在长江一带扫雷时途经下关一带,他在日记中写下了所见所闻:
我们很久没有登岸了,战争结束后被允许上岸观看战场。目之所及,整个南京已经成为了一座死城。没有人、车和马,就连猫狗都看不到。能见到的只是连绵不绝、无限延伸下去的累累尸山。
一堆堆的尸体中,有军人,有商人,有农民,全都死了。因天冷的原因,干涸的血液呈黑色,而尸体下方还有鲜血。
次日清晨,看了栈桥边上的河滩,这里也是尸体累累的尸山,还没有腐烂。沙土上还有鲜血流淌过的痕迹。尸体没有一点刀伤,看上去都是被枪杀的。
日军第6师团在南京的兽行是有预谋、有计划的。在进攻昆山的时候,第6师团就接到“不管女人还是孩子,只要是中国人就统统杀掉,房屋全部烧掉”的命令。
进入南京后,其暴行更是令人发指。据第6师团第13联队二等兵赤星义雄在《填满扬子江的尸体》一文中写道:
我沿着扬子江边走去,途中看到了很多尸体倒在地上。有些没有头,有些只有上半身。在宽阔的江面上除了尸体,看不到别的东西。那不是士兵的尸体,而是普通百姓的尸体。
把目光漂移到上游,后面还跟着尸体堆成的山。我觉得好像后面跟着的尸体是无穷无尽的,少算点也有五万人以上,而且几乎都是普通百姓的尸体。扬子江真正成了“尸体之河”。
日军第6师团辎重兵第6联队小队长高城守一,在《不认人的刺刀》一文中叙述道:
从南京逃出来的普通百姓,无论男女老幼,统统遭到机关枪和步枪的扫射。路上绵延数里堆满了尸体。日本军在枪杀后,再用汽油浇上点火焚烧。焚烧之后,分不清这些烧毁的尸体是普通百姓还是中国士兵,看不出是男性还是女性了。
在被焚烧过的尸体中,可以确定有大量的尸体是儿童,同时可以断定绝大部分死者是普通百姓。我亲眼目睹了大量杀戮的场面,我认为日本军犯下了不可饶恕的罪行。
在这场惨烈的大屠杀中,妇女的遭遇是最凄惨的。她们不仅被剥夺了生命,很多人在死亡之前还饱受凌辱摧残。
日军第6师团第23联队第1大队第4中队第1小队第3分队长中野忠之寿在被捕后的供状中写道:
我在中队长尾形的指挥下,率领部下10名与中队主力持枪侵犯中国和平人民的住家240户,逮捕中国妇女2名。
这个村里的男性居民都被用刺刀杀死,2名妇女被随军带着奴役,一直到1938年5月下旬,因为要开始下一次的侵略行动带着她们不便,就把她们放走了。
日军第114师团重机枪队的田所耕三在他写的回忆录中写道:
进入城中最大的娱乐,就是去找女人。妇女成了最大的受害者。老的小的,全给祸害了。从下关坐烧木炭的卡车去村子,抢来女人分配给士兵。每个女人要接待15—20个左右的士兵。
挑选仓库周围之类的向阳之处,铺上树叶什么的弄个地方,士兵们手里拿着盖上中队长印章称作“红票”的纸条,一个个带排队等候。
有个新泻的家伙,一个人去城里找女人,很晚了还没回来,大伙就去找他。将那里的男人全抓起来,要他们告诉我们那个士兵在哪儿,并当着大伙的面用力砍掉一个人的头,于是他们就坦白了。
在一处防空洞里有一个储存苹果的仓房,在那里找到了他的尸体。他带女人刚进去,就被人用三齿耙砍在背上,倒在苹果上了。我们杀掉这些人,为他报了仇。
没有哪个士兵没干过祸害妇女的事情,而且大部分是祸害完就杀掉。如果不杀掉她们的话,她们会拼命逃跑,而且被宪兵发现了要上军事法庭。但是,南京城里几乎没有宪兵。
日军第3师团第68联队第1大队分队长曾根一夫,在他写的回忆录中写了这样一段往事:
在南京时,我们抓住了一对男女,他们是一对逃难的夫妻。仔细一瞧,那位女性长得相当漂亮,年龄约为二十四五岁,男的三十岁上下,从气质看来,似乎是上流阶级的年轻夫妇。
虽然他们穿着很简陋的棉衣,但是每当她低头哀求时,显得异常美丽动人,不禁使人产生邪念。分队员们对她垂诞尺,露出贪婪的眼光。
她的丈夫感到情况不妙,哭着向我们哀求放过他们。但回应他的是一顿拳打脚踢,曾根一夫提议“料理她吧!”队员们纷纷表示赞同。“料理她”就是要侵犯她的意思,她的丈夫扑过来救她,被刺刀戳死了。
这个可怜的女人死了丈夫,她的命运也是凄惨的,她被分队侵犯后也被残忍地杀掉了。在这件事情中,我和分队的人都犯下了不可饶恕的罪行。
以上都是日军普通士兵的真实笔记,他们亲历了那场惨烈的屠杀,用亲身经历写下了战史中没有记录的往事,记录了日军在南京犯下的兽行。
透过这些带血的文字,我们依然能看到那个地狱般的场景,看到那最令人痛心,最不能忘却的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