农民何刚将文物捐给故宫前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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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河南农民何刚家住河南商水县固墙乡同墙村。1985年,他在自己的院里盖房时挖出一个大缸,内藏'银镀金錾花双凤穿花玉壶春瓶’等19件造型华美的元代银器。何刚立即与本村村长一起连夜赶到北京,要求将其捐赠给故宫博物院,经专家鉴定为十分罕见的元代窖藏银器,这填补了故宫银器收藏史上的一项空白。
———《北京晚报》,1985年
将文物捐给故宫
从自家屋子地下挖出的文物,究竟是不是自己的呢?
《中华人民共和国文物保护法》总则第五条明确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境内陆下、内水和领海中遗存的一切文物,属于国家所有。
当时,何刚挖出宝物的消息传遍了十里八村,文物贩子纷至沓来,找到何刚,要求购买这批文物。何刚回忆道:“有人说,你要多少你说话,给你一袋子钱总够了吧?就是那种蛇皮袋,那能装很多很多钱。”甚至东西捐给故宫两年之后,仍然有人找到何刚,要求购买。何刚说:“那不能卖,卖了以后就被弄到外国去了。这可是中国的东西。”
何刚等人当年通过一个在故宫当保安的老乡,联系上了梁金生,并携带文物来到北京故宫,找到梁金生,办妥了捐赠事宜。
故宫给了三次钱
故宫文物管理处处长梁金生说,虽然是无偿捐献,但当时故宫给了何刚一笔钱作为奖励。
何刚是主动上缴的,而故宫也没有亏待何刚,给了8000元。
经历过1985年的人们,应该不会怀疑何刚的动机和故宫的诚意,那个年代,虽然有了“万元户”,但金钱并不被认为是最重要的,那是一个精神和荣誉至上的年代。
可惜的是,事情却并没有结束。
2003年,他第二个老婆患尿毒症,万般无奈之下,何刚想到了故宫,于是,故宫给了何刚5万元。2006年,因为老父亲要做腿部的手术,急需用钱,所以何刚再次找到故宫,故宫又一次给了他5万元。
何刚说,在他周围,好多人都和他说过同样的话,那就是“你亏了,如果那些东西不交上去,管花好几辈子了”。现在,何刚似乎又一次遇到了困难。
“不能没完没了吧”
最令何刚纠结的一点,前后两次,故宫已经给了他10万块钱,再向故宫要,何刚说,张不开口啊。可是怎么办呢?
最近接到过何刚电话的,梁金生也感觉到了何刚的纠结。何刚要再来找故宫怎么办?梁金生说,在何刚确实在生活上遭遇到困难的时候,故宫是很有人情味地伸出过援助之手的,对其他捐赠者或者其后人也一样,但“不能没完没了吧”。
我国法律对捐赠有明确规定:捐赠应当是自愿和无偿的。于法而言,文物捐赠一旦完成,故宫并没有义务满足捐赠者或其后人的不合理的事后要求。但是,捐赠文物,在中国不仅是法的问题,也是情的问题。面对文物捐赠的“事后人情账”,梁金生有些无奈:“特别是有些捐赠涉及时间跨度太长,查证当年的具体捐赠情况得花费大量的时间和人力。就算查证后,故宫也没有专项资金解决其所要的金钱。这让我们陷入了管与不管的两难境地。”
■1985年向故宫捐赠了19件元代银器的何刚,现在在浙江一处高铁工地上打工。镜头中的何刚,有些疲惫,过依然平静。疲惫是因为劳累,而平静来自内心。意外得来文物并没有像传奇故事那样给何刚带来财富,而捐赠给故宫也没有能改变何刚的生活轨迹,他依旧是一个纯朴的农民,这一切留有余音麦丹似乎又从未发生过。
■器形优美,光彩夺目,这是何刚捐赠结故宫的19件元代银器中,最引人注目的“银镀金錾花双风穿花玉壶春瓶”。瓶胎银制,瓶外通体银镀金,腹部錾花双凤穿花纹。錾刻精细,线条流畅,色彩金碧辉煌,代表了元代银器工艺的高超技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