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吹起的喇叭”,这是郭沫若对牵牛花的赞美。因为牵牛花的形态酷似喇叭,而且开花在早晨,所以才获得了这样的称赞。俗话说:“春种海棠,夏养牵牛。”可见,在夏天的众多花草中,牵牛花算得上是一个宠儿了。
牵牛花是藤本植物,所以《本草纲目》称:“此花始出田野人牵牛系药之用,故以名之。”牵牛花每天清晨开花,所以它还有一个名字叫“勤娘子”,顾名思义,这是把它比作一个勤劳的姑娘了。的确如此,每当公鸡刚啼过头遍,时针还指在4字的时候,绕篱萦架的牵牛花枝头,就已经开放出一朵朵喇叭似的花来。晨曦中,人们一边呼吸着清新的空气,一边欣赏点缀在绿叶丛中的鲜花,真是别有一番情趣。
国画大师齐白石画的牵牛花,神形兼备,独领风骚。梅兰芳先生则常与牵牛花比赛,看谁起得更早。因为清晨是艺术家练功的最佳时间。梅兰芳还特别注意观察牵牛花的姿态,用来塑造人物形象。据说他在《贵妃醉酒》中的“卧鱼”身段,就是从牵牛花的形态中获得的灵感。齐白石有诗云:“百本牵牛花碗大,三年无梦到梅家。”写的就是梅兰芳家中的牵牛花。
其实,牵牛花原来就叫喇叭花,传说中的每年七夕,天上的牵牛星都要和织女星在鹊桥相会,此时正是喇叭花盛开的季节,牵牛星就用喇叭花吹奏着乐曲来迎接织女星,这样一来,牵牛星和牵牛花也就融为一体了。所以有诗赞曰:“织锦机前意已奢,天衣尽缀彩云霞。鹊桥恐怕佳期误,架上牵牛竞发花。”李白也有诗曰:“素面倚栏钩,娇声出外头。若非是织女,何得问牵牛。”杨朴《七夕》则曰:“未会牵牛意若何,须邀织女弄金梭。年年乞与人间巧,不道人间巧已多。”
用牵牛花象征爱情是不错的,因为它开在夏天,并且开在夏天的清晨,这是一天里最清新、最凉爽的时刻,它们缠缠绕绕,牵牵绊绊,拥拥抱抱,卿卿我我,恣肆怒放,在太阳出来之前,畅意地用号角吹响了青春之歌,展现自己美丽的容颜,从这个角度,人们又给牵牛花取了一个更美的名字:“朝颜”,意思是牵牛花具有朝霞一般的容貌。刘敏中《蝶恋花》写道:“一朵妖红,点破江烟晓。最爱牵牛随意绕。”这是一个多美的名字啊。也许因为牵牛花实在太美了,所以人们再昵称深色牵牛花为“黑丑”,浅色牵牛花为“白丑”,丑者,美之极致也。当然,按天干地支的意思,“丑”就是“牛”,白丑就是白牵牛,黑丑就是黑牵牛,不过,这么一解释,就没“丑”的本意更具诗情画意了。
有一副牵牛对联,巧妙地将天上的牵牛和人间的牵牛联系起来,构思绝妙。联曰:“天上遥遥银汉里;人间纷纷篱落边。”上联写天上的牵牛有“遥遥”之苦,下联说人间的牵牛有“篱落”(谐音离落)之忧,寓意都很深沉。
牵牛花生性强健,喜温暖和光照,在通风适度的环境里生长最好。对土壤适应性强,较耐干旱和盐碱,不怕高温酷暑,所以不需要专门栽种,每年到了一定的时候,便自生自灭。
牵牛花品种很多,紫、蓝、绯红、桃红、混合色都有,花的大小差别也大,小如拳头,大若茶碗。不仅是篱垣栅架垂直绿化的良好材料,也适宜盆栽观赏,摆设在庭院阳台,非常美观。盆栽大花牵牛,还可使它不爬蔓,养成矮化丛生、丰美的株型。牵牛花含树脂苷、有机酸等成分,入药多用黑丑,具有泻水利尿之功效。用黑丑的种子, 研成细粉加入鸡蛋清,于睡前涂抹面部,第二天清晨用清水洗去,有消除雀斑的功效。
牵牛花服从大自然的“生物钟”,早睡早起,所以极富朝气,人类的确应该学习它那种蓬勃向上的精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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