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遇,在这样一个令人遐想无数的季节里,就注定不会平淡无奇。
时值春分。昼夜刚好在今日平分,仅仅是短暂的一瞬。从今往后,白天会越来越长,黑夜会越来越短。可是,很多事即便连这样一瞬间的平均都不能有,正如雨后岸边的桃花,有着恰是那一低头的温柔,说到底,却是七分艳丽,三分颓靡。
或许,这就是另一种平衡吧。
就像深巷里初开的杏花,总会零落于昨夜的和风细雨;就像浮冰融化后,小河里一群群探头的鱼,总会被整齐地盛放在餐桌上的镶边瓷盘里;就像上午还是阳光和煦,下午阴霾,晚上就已经连夜细雨……
的确,春是一种瞬息万变萌芽。它把生命最初的生机与衰败,藏在湖畔,隐于深谷,飘在浅蓝浅蓝的天边……孕育活力的同时又不忘留下伏笔,所以才有了后来盛夏火红的烈日,茂密的梧桐树和稻田里的片片蛙声。
“稻花香里说丰年,听取蛙声一片。”一千年前那一个匆忙的夏夜,前人能满心欢喜地吟诵这样的句子,今天的我们,就足见古人对于盛夏的赞叹。可是,虽然人们对于春的歌颂似乎比夏天多很多,但说到底,是没有赞美夏天这样的畅快淋漓的。
不信你仔细感受,就会知道:春的空气里,除了生机,剩下的就是哀怨之气。这或许是因为春不像夏那样,是一种完完全全日渐强盛的成长,而是一种由死到生,从无到有的循环演替。毫无疑问,演替总是一种力量的消逝以及另一种新生力量的崛起。可是我到底应该为了春的新生而欣喜,还是为了冬季的离去而感伤呢?
这种矛盾的感觉,似乎又让我来到了校园的湖边,一个人呆呆地望着满树春花与树下的荒草。红花满树,艳丽惊人;荒草满地,衰败憔悴。上有今年的红花,下有去年的衰草。粉红与昏黄,整齐与散乱。这种强烈的颜色以及情态的反差,在有点微冷的春风里,不禁让红花更红,衰草更衰。
从衰草到红花,这样凶狠的过渡,又怎么能不激起众多迁客骚人的泪眼狂歌呢?但是即使是纵饮千杯,大醉一场,最终也只徒留下“泪眼问花花不语,乱红飞过秋千去。”的一声长叹。
春季!只是因为你凝聚了太多的希望与无奈,哀怨与欣喜,才会让人们滋生出太多太多的情绪。
或悲伤,或欣喜,抑或不悲不喜……就像你的天气,忽冷忽热,时阴时雨,总是让人琢磨不透,总是让人不知道到底什么是你。
但也许,这就是你……
永远的丝丝柳絮,点点杏花,蒙蒙细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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