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广西玉林市渔牧兽医局举办的阉鸡比赛,参赛选手都是阉鸡师傅,比赛内容就是给小公鸡做阉割手术,5分钟内谁的阉割速度快谁就是冠军。比赛开始前,组织者先用一首当地特有的阉鸡民歌给选手们打打气。
歌词:阉鸡忙啰,收银也忙啰,阉鸡肥啰,农家乐啰。
唱完阉鸡歌,马上进入比赛,虽然比的是阉割速度,但选手们还必须保证阉割后小鸡不能死掉。
在玉林,阉鸡师傅是一门古老的行当,过去只有男阉鸡师傅,可这次比赛还吸引了几位女阉鸡师傅。经过5分钟的比赛,来自玉林市陆川县的胡耀波获得冠军,他在5分钟内阉割了26只小鸡,比其他选手快了很多,为什么他能阉这么快呢?
胡耀波:熟能生巧,第二个是靠技术,怎么去简化程序。
记者:你今天阉了多少只啊?
比赛选手:今天阉了13只。
玉林人喜欢阉鸡,2008年玉林市出栏阉鸡两千万只,带来利润超过两亿元。令人吃惊的是,两亿元的利润竟然和一名阉鸡师傅有关,他就是这次比赛的冠军胡耀波,而带来两亿元财富的秘密武器,竟然是胡耀波手上那把小小的阉鸡刀。
阉鸡在华南地区已有3000多年历史。所谓阉鸡,就是被摘除了睾丸的公鸡。传统的阉鸡都是把公鸡养到2斤左右才阉。阉割时,阉鸡师傅把公鸡踩在脚下,用阉鸡刀在公鸡肋部划开一道口子,取出公鸡的睾丸,阉割后伤口无需处理,不到一个星期就能愈合,但是阉割手术存在不小的风险,阉死鸡是很常见的事儿,既然如此,为什么好好的公鸡要阉割呢?
村民:送礼啊,送礼有人要啊。
记者:送礼好一点是吧,拿公鸡不行啊?
村民:公鸡一般没人要,公鸡不好吃。
教授:肉质的品质要好吃得多,味道比较香。
主持人:假如说不吃阉鸡,就不叫过节也不叫过年,一定要摆个大阉鸡在桌子上,就好像东北的猪肉炖粉条一样。
市民:过年之前一两个月,公鸡都要阉熟,阉熟了过年就好过了。
原来公鸡被阉割以后,长肉迅速,肉质细嫩。再加上阉割后的公鸡性情温和,长相俊美,被视为好彩头,逢年过节,走亲访友,阉鸡必不可少。甚至有一种说法,“宁要一只大阉鸡,不要10只大公鸡”。
村民杨建安:毛色非常漂亮,一个是脖子上的鬃毛发亮,还有一个特别大明显的地方是尾巴毛,很长,弯弯的,走起路来尾巴一扭一扭的,非常好看。
阉鸡除了好吃以外,经济价值高是它的另一个优点。阉鸡不打架,吃料少,长肉快,养殖成本比公鸡低,而市场价格却比公鸡贵很多。
村民:九块钱一斤在我们这里就是便宜的了。
记者:一般卖多少钱?
村民:一般要卖20元一斤,到了酒家那里。
记者:公鸡没阉的话卖多少钱?
村民:五块,四块五一斤。
玉林农村几乎每家每户都养阉鸡,以至于出现很多以阉鸡为职业的人,他们被称为阉鸡师傅,经常走村串户为村民服务。
阉鸡啰,阉鸡啰
阉鸡不用什么成本,阉鸡师傅每阉完一只鸡,就得到5毛钱的报酬,收入相当可观。当地有句俗话,“要致富,阉鸡补锅磨豆腐”。
阉鸡师傅:要致富只能找阉鸡的,姑娘要过好日子就要找我们阉鸡的,反正我们钱多。
胡耀波:当地有一个致富的顺口溜,就是说第一阉,第二补。
看到阉鸡行业收入不错,从畜牧兽医学校毕业的胡耀波也选择了阉鸡这个行当。有一次,一名叫杨建安的养殖户请他阉2000只公鸡。这个活儿能让胡耀波挣到1000元。第一次接到这么大的活儿,胡耀波非常兴奋,然而阉鸡的钱并不是那么好挣,阉了两天鸡以后,一起意外事件,却让胡耀波一分钱也挣不到。
胡耀波:帮他阉的时候血管很大,死亡率就偏高一点,死多一点,管理也不大好,后来又打架。
杨建安:这个鸡啊对这个红色的东西比较敏感,他看见你阉完的鸡肚子外面有红色的东西的话,嘴巴就去啄就去咬,把肠子拖出来了。
原来,杨建安没有把阉过的鸡和没阉的公鸡分开管理,阉过的鸡由于身体虚弱,没阉过的公鸡就会趁机和它打架,造成伤口破裂。最后一统计,竟然死了100多只鸡,约合3000块钱,杨建安心疼了好长时间,从此不敢再养阉鸡。胡耀波也不好意思再要工钱了。
这种情况时有发生。阉鸡的价钱虽高,阉割手术的风险性却是养殖户最害怕的事情,每阉死一只两斤重的鸡,养殖户就要损失20元,因此很多养殖户都不敢大规模养殖阉鸡。导致有时候公鸡苗一毛钱也没人要,卖不掉的公鸡苗一车一车地被拉去喂鱼,给当地不少孵化商带来损失。
宋琳:以前是一毛钱,很多时候都是倒掉,把它拿去喂鱼啊。
没有大规模的阉鸡养殖,阉鸡师傅的钱也就不好挣了。胡耀波仔细地琢磨起死鸡的原因,两斤重的公鸡由于睾丸大,阉割难度大,容易出血死亡,能否采用其它办法呢?
胡耀波:所以我就从这方面预手了,怎么阉得快一点,夹生率又少,死亡率又低。
他把自己家的鸡拿来试验,最后选定了日龄在20天左右的小公鸡。20天左右的小公鸡睾丸小,出血少,恢复快,成功率高。
同时胡耀波又改进阉割的工具,打磨出了一套阉割小鸡的工具刀,把阉割时间从3分钟减少到10秒钟左右。从那以后,天天都有人请胡耀波阉小鸡。
养殖户:胡耀波那个技术好啊。
记者:怎么好?
养殖户:就是他很小都能阉啊,阉得好啊。
胡耀波:那之后我太忙了,安排一个月的时间,每一天都安排满了。
胡耀波一个人就是阉鸡速度再快,也满足不了养殖户的需求。2008年5月,胡耀波组成了阉鸡合作社,把阉小鸡的技术传给一些愿意加入阉鸡行业的人,并组织起来为养殖户服务。
看到阉鸡师傅很吃香,杨建安也拜胡耀波为师,成为一名阉鸡师傅,除了给自己阉鸡,还能帮别人阉鸡。
杨建安:以后你做不完的工作,你可以请我啊,我可以给你打工啊,他说好啊。
合作社先后吸引了100多名社员。在胡耀波的培训下,现在玉林市很多阉鸡师傅都学会了阉小鸡,有了他们的技术保证,很多养殖户加大养殖量,曾经没人要的公鸡苗也有了好去处。2008年仅玉林市就出栏了2千万只阉鸡,一只能多挣十几元,给农户带来利润超过两个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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