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3-03-26 10:02:15| 分类:
杨柳短篇小说 | 标签: |字号大中小
白 狐
文/杨柳
我是一只修行千年的狐,千年修行,千年孤独,夜深人静时可有人听见我在哭,灯火阑珊处可有人看见我跳舞。我是一只等待千年的狐,千年等待,千年孤独。。。
我是一只修行千年的狐,我曾目睹战国末年七雄混战的局面,也看到秦皇一统天下的壮举,修筑长城掩埋了多少文人白骨,汉武戍边血流成河谁清楚,三足鼎立混战数百年,西晋东晋过眼云烟,南朝北朝多少旧事,运河一开隋朝就散。呵呵,我竟是一面明镜,这千年的历史历历在目。
时光易逝,转眼间千年已过,我已经修行的可以幻化成人形,而时光也已经到了唐朝,这是个美好的朝代,经过李世民这个伟大君主的整治,尘世间一片繁荣景象,中国与外国的交往空前频繁,佛教文化因为玄奘的缘故在唐朝也是空前繁盛,而我只是淡然地看着这一切,呵呵,盛衰与我这只白狐有何干呢,我自修行我的,只要不落入猎人手中丧掉性命就好。
幸运的是,佛祖看到了我,他说我与佛有缘,便把我带到灵山,让我在灵山继续修行,佛说我能修成成果位列仙班,我听了则很平静,成仙不成仙对我来说没有什么两样,这一千年来目睹的太多太多,我都麻木了,在我的世界里除了修行还是修行,为什么修行,修行干什么,成仙有多么骄傲,我从来没有想过,我只是淡淡的看着三界发生的一切,在我的世界里,只有孤独,但我已经习惯了,或许我会一直这么孤独下去吧,直到三界毁灭宇宙洪荒。
在灵山待得很无聊,天天听佛祖讲经,我愈发怀念尘世的风情,一直伴着红尘喧嚣过来的我忽然间不闻红尘俗事竟然觉得落寞的很,不知孕育我的那个世界今夕何夕了,在好奇心的驱使下,我偷偷回到华夏故土,想我在西天待了半年多,算来有200多天,凡间则过去200多年。
200多年后,华夏故地战火频起,到处一片荒芜狼藉,血染的战场死伤了多少好汉英雄,我的心很是难过,莫非是在佛祖那里呆久了,竟然萌生了慈悲之心。合久必分,分久必合,历史就是这样的,我又不能操纵乾坤的扭转,除了在心里惋惜又能怎样呢?看来我生为狐也是一种幸运吧,生为男子,很可能要征杀疆场,生为女子,要为征杀疆场的男子担心,生为狐我倒是无牵无挂自在的很。
这时,一个翩翩白衣少年引起了我的注意,少年很是俊俏,剑眉轻挑,气质不凡,看他那身打扮,定是个书生无疑,我不免为他感到遗憾,在乱世,习文不如习武。说来也怪了,为何觉得这个少年有似曾相识之感呢?也许是好奇,也许是莫名的熟悉,我随着少年到了一处城外附近的幽静池塘,池塘边站着一位红衣妙龄少女,模样煞是好看,叫人好不喜欢。他们是恋人,在此秘密约会吗?我狐疑。莫非狐的疑问真的这么多吗?所以才有这么个词汇出来。
“楚洛哥,我,我很抱歉。”红衣女子低头不敢直视面前的男子。
“青梅,你不必自责,即便伯父不提出退婚,我也会主动去退婚的。现在我家破人亡,拿什么来给你幸福呢?你不必因为伯父取消婚约而自责难过,要知道他也是为你好,我不怨他,我们两个之间本来就是兄妹之情,并无恋人的情意。”楚洛安慰红衣女子道。
“是的,在青梅心里一直视楚洛为自己的亲哥哥,否则,爹爹擅自悔婚,青梅死也不从的。”
“所以,你不必自责,伯父这样做倒是办件好事,做哥哥的为你祝福,祝你早日找到一位如意郎君。”
“谢谢楚洛哥,我也为你祈祷早日觅得一位红颜知己。”
“谢谢青梅,时间不早了,你赶快回去吧,要是让伯父发现你偷偷出来,他会大发雷霆的。”
“那我走了,你多保重。楚洛,你永远是青梅的好哥哥。”红衣女子说完走开了。
望着青梅渐渐远去的身影,楚洛一点也不觉得难过和失落,反而觉得无比的轻松,这种结果原本就在他意料之中。自从他家遭遇劫难父母双亡后,青梅父亲对他的态度就全然转变,他又怎会将自己的宝贝女儿嫁给一个一无所有一无是处的穷书生。不过这样也好,他原本就一直把青梅当做是自己的妹妹。
可惜我不是能听千里的顺风耳,我不知道他们在交谈什么,但我却无比渴望知道他们都说了些什么,我想知道他们是什么关系,是恋人吗?为什么他们交谈了一会儿红衣女子就走开了?红衣女子都说了些什么呢?我真的很想知道。
我真的很欣赏这个风度翩翩的白衣少年,便跟着他来到了他的住处,是一间和城庄有一点距离的茅草屋,这里只有少年一人,很是幽静,适合书生专注习文读书居住。但是,房子真的是太简陋了,他居然在这里住了,我真为他难过,我的心居然隐隐作痛。我很惊讶,千年的平静竟然因为一个素不相识的少年而起涟漪。
我在人间停留了一些时日,发现那个少年很喜欢到那个池塘边看书,有时候他是来此作画,我就在一旁默默看着他,当然他看不到我。
感觉时候不早了,我便飞回了灵山,我还要听佛祖讲经呢!要是让佛祖发现我偷偷道凡间,那我就要受惩罚了。
滚滚红尘里谁又种下了爱的蛊,茫茫人海中谁又喝下了爱的毒。我爱你时你正一贫如洗寒窗苦读,离开你时你正金榜题名洞房花烛。
回到灵山后,我一直念着那个白衣少年,担心他过得好不好,有没有忍饥挨饿,再也无心修行。或许,我千年的等待只为等待他的出现,或许,我千年的孤独只因没有他的相伴。于是我去请求佛祖,请他赐我们姻缘,让我和那个白衣少年相依相伴,我愿舍弃千年的修行,和他一起经历生老病死。
我在佛前跪了三天三夜,佛祖为我无法继续修行而惋惜,但佛祖慈悲为怀,终究成全了我的请求,同时佛祖告诉我说:“白雪,我成全你现在就去陪伴他苦读,是因为你们有缘,但是我要告诉你,你们终究是无分,不能相伴一生。我会收掉你所有法力,你会像一个凡人一样。你后悔吗?后悔现在还来得及。”我毫不犹豫的点头,若不能和那个白衣少年在一起,我纵然拥有无边法力又能如何呢?我也不会快乐。
佛祖在我到达少年所在的城庄后收了我的法力,我到了自己的家——佛祖为我幻化的一处简单居所,就在上次少年和红衣女子约会的幽静池塘边上,这是少年喜欢来的地方,而且距他的茅屋也不远,我想他一定会来,我在这里居住,和他相识才更容易。
然而,一个月过去了他都没有来这里,怎么回事呢?我带着疑问,背着一个包袱,把自己的住所点了,便向楚洛的茅屋走去。
到他茅屋门前,我敲敲门问:“有人在家吗?”
“门没上锁,请进。”我听到了一个虚弱的声音。
推门进去,看到了那个我心仪的少年,只见他躺在榻上,不住的咳嗽,想必是生病了。他看着我,眼里有些惊讶。
“我是来投亲的,路过贵处,来讨杯水喝。”我先自我介绍。
“这里是城外,除了我没有别的什么人居住呀。”少年一脸迷惑。
“我去城里找,他们说我姨娘一家搬来西郊城外了,我便寻到了这里。”我编了个谎言。
“这些天身子不适,我足有半年基本上没出门了,要不是青梅妹妹时不时来给我送些干粮,我怕是早饿死了。”
“我问了姨娘的邻居,他们说是我姨娘搬走三个月了。因为我表弟在城里只知道寻玩,不思进取,姨娘和姨丈便搬来城郊,好让表弟用功读书。”我自圆谎言。
“可惜我身体不好,否则可带姑娘一起找寻。”
“谢谢公子,我曾读些医书,让我为公子诊治一下,待公子病好,再带白雪寻亲。”看他不住的咳嗽,我很心疼。
“白雪,是你的名字,真好听,你还会治病?”他似乎有些不信。
“是的,白雪石我的名字,家父是位郎中,我自小跟他学医,懂得不少方子。我们说了这么多,还不知公子尊姓大名呢?”
“小生楚洛,有劳姑娘为小生诊治病情了。”他好像不再怀疑我了。
我为楚洛号脉,问了他一下病状,然后去附近采了一些草药,楚洛服了我配的药后很快好了起来。
三天后,楚洛基本痊愈,便带我一起去寻所谓的“姨娘家”,等我们走到那个池塘,哪里有什么人家,只有坍塌的断瓦残垣和灰烬。我跪倒在那里,哭得死去活来。呵呵,我演戏的水平还是蛮不错的。
“白雪,你不要太难过了,或许是天火,这是天命,现在你无处栖身,若是不嫌弃,就在我的茅屋住下吧,我的命是你救的,我会好好照顾你的。”楚洛安慰我道。
这是我巴不得的,我擦擦眼泪,说:“谢谢楚公子收留,白雪愿做个婢女,服侍公子一生一世。”
楚洛把我扶起,说:“白雪,你严重了,你还是我的恩人呢!只要你不嫌我茅屋过于清贫就好。”
我们两个在坍塌的房屋前立了一座碑,算是纪念我那个所谓的“姨娘”一家人。
自此后,我便在楚洛的茅屋住下了,陪他一起读书学习,晚上,他写文,我研磨,他画画,我调颜料。白天,他便拿那些字画去卖。因为楚洛的字画甚好,很多人买,我们还算有些收入糊口混日。
这一晚,他精心在画一个女子肖像,我一眼认得那是那天我见到的红衣女子,他为什么画她,神情还如此专注,我有些吃味。
待他画完,我问道:“公子如此凝神绘这幅画,这个女子是公子的心上人吗?”
“她叫青梅,原本是我的未婚妻,因为我父母双亡,家境败落,她父亲跟我解除了婚约。现在她已经嫁给别人了,过几天是她的生日,我想画幅画送给她,感谢她对我的照顾。”
原来她曾是他的未婚妻,现在已经嫁给别人了。“公子是不是很爱这位无缘结连理的未婚妻,我看公子绘像时蛮深情的。”
“是吗?是你敏感过度了吧,我绘画时都很深情啊!我一直把青梅当作妹妹,如今她觅得好夫君,我为她感到开心。”
我听后一阵窃喜,原来他只把红衣女子当作妹妹,原来他作这幅画只是一份诞辰贺礼,那样就好,那样就好。
青梅生日哪天,楚洛带我一起去青梅府上贺寿,青梅看到我,很是开心,和我攀谈了许多,并要我好好照顾楚洛,我点头答应,我本是为了楚洛才来凡间的,又怎么会不好好照顾他呢?
我和楚洛就这样简单的生活,我们无所不谈,楚洛很惊讶我对历史如此熟知,我只好编谎言说母亲原本是大家小姐,熟读诗书,自幼便叫我经史文章,所以我知道很多。楚洛不再怀疑我,而是很钦佩我,他对我说他很幸运,一个穷书生的侍女比之白家樊素丝毫也不差。
日子就这样淡淡地过,很快一年过去了,有天,城里贴了告示,说皇帝需用人才,决定科举取士,凡是有才学的男子不论出身年龄均可参加。
我问楚洛:“你会去参加科举考试吗?”
楚洛哀叹:“在这乱世,能活着就不容易,我不奢望考取什么功名平步青云。雪儿,也许你会笑我没有志气,我并不追求什么富贵荣华锦衣玉食,现在有你陪伴,过着闲云野鹤的日子很逍遥自在,以后再有子女承欢膝下,一家人共享天伦之乐就好。”说完,他深情的看着我,这算是他的表白吗?我很开心,可是我又好难过,我只是一只狐,不能和他孕育子女,我忽然感到好绝望好绝望,为什么之前我没有考虑到这点呢?他期望的天伦之乐,那是我给不了他的。佛祖说我们有缘无分,我想他是对的,或许我该离开了。如果楚洛参加科举考试,一定能金榜题名,到时他自会遇到一个好女子,让他享受这天伦之乐的。
“你熟读诗书,怎么一点都没有大丈夫气魄呢?这是乱世,你更该出世有番作为,若能建功立业,为天下黎民营造一个太平盛世,那么岂不比你在这里默默无闻老死的好。”
楚洛看着我,眼神有些黯淡,“雪儿,若你希望我建功立业,那么我愿意去参加科举,雪儿,你知道我愿意为你做任何事情的。”
这话好刺痛我的心,但是我必须要这样做,他满腹才华也不该老死在这茅屋的。
临别前,楚洛为我画了一幅画,画中的我凤冠霞帔,倾国倾城,靓丽的如同帝王妃子。楚洛对我说:“雪儿,你等我的好消息,我一定金榜高中,到时你就可以穿这样漂亮的衣裙,带着这样金贵的头饰,你就会开心了,我也开心,你若如此装扮,定是美得如同宫娥仙子。”
楚洛,他竟然以为我是厌倦了这种清贫生活才让他去考取功名。哎,楚洛,你怎么不明白我对你的心意呢?我把我为他求的护身符为他戴上,对他说:“不论考得好与不好,盼你早日回还。”
“我会的,你一个人要照顾好自己。”
楚洛说完,背起我为他准备好的行李,走了。我心中很是不安,默默为他祈求,但愿他一路平安,但愿他金榜高中,但愿他早日回还。
能不能为你再跳一支舞,我是你千百年前放生的白狐,你看衣袂飘飘 衣袂飘飘,海誓山盟都化做虚无;能不能为你再跳一支舞,只为你临别时的那一次回顾,你看衣袂飘飘 衣袂飘飘,天长地久都化做虚无。
自楚洛别后,我每天都会去城里转转,看看什么时候出榜。很快,城里便放榜了,楚洛果然不出所料位列榜首,因为人品出众,被皇帝招为东床驸马,三日后与公主完婚,并且还要大赦天下。看完榜文,我的心一下子黯了,我的世界也在瞬间坍塌。这是好事,楚洛找的相伴终身能让他享受天伦之乐的女子还是尊贵的公主,为什么我会这么悲伤呢?我跌跌撞撞回到茅屋,想象我们在一起的情形,我好怀念好怀念。佛祖啊!你或许早知道是这样的结局才对我说我和他终究不能常相伴。
这三天,像三世一样漫长,想象着他和公主洞房花烛的情形,我心如刀割,泪水簌簌而落。
“白雪。”
我抬头,竟然是佛祖来了,是带我走的吧,我连忙跪拜在佛祖面前。
“白雪,我说过,你们终究是有缘无分的。知道当初我为什么会同意你来陪伴他吗?”
我摇头,心想:难道佛祖慈悲为怀的背后还另有隐情?
“千年前,你被一个猎人追杀,你不幸中了他一箭,拼命的逃跑,最终是逃脱了,但是却因失血不少体力不支而昏迷过去,正赶上楚洛上山砍柴发现了你,给你包扎了伤口扎住了流血,你才包住性命醒了过来,楚洛把你带回家去悉心照料,你的伤口才渐渐康愈。”
原来楚洛竟是千年前救我性命的农夫,难怪我初次见他就觉得很熟悉,原来他是我的恩人。
“一切皆有因才有果,但你们的姻缘已尽,楚洛金榜高中,也算是你报过恩了。”
原来我和他的这段缘分只是因为我前世欠他的救命之恩。
“你应该感到满足和幸福了,楚洛因为你拒婚了,今日午时三刻问斩。”
什么?!楚洛竟然为了我拒婚,我好感动,也忍不住埋怨楚洛,你怎么那么傻,为了我放弃功名放弃做驸马,值得吗?
“他和公主和有缘分的,你去刑场救他吧,劝他迎娶公主,顺便和他告别。”
我连忙叩谢佛祖恩典。
佛祖手指一挥,把我变成楚洛画中我的样子,凤冠霞帔,倾国倾城。完了,佛祖用法力把握送到了楚洛行刑的刑场。
刑场场面气势恢宏,楚洛一身囚服,跪在断头台上,旁边站立的刽子手凶横至极,看看监斩官如此威仪,莫非是皇帝本人?他身旁坐着一位容颜绝美女子,看打扮想必就是公主,楚洛有此佳人相伴,我也算放心了。
我走到皇帝和公主面前行跪拜礼,言道:“小女子白雪乃是楚公子的侍女,请容许我跟公子道别。”我讲完后不等皇帝示意便径直奔向楚洛。
才一个月,楚洛竟消瘦了许多,我好心疼,楚洛他虽然身着囚服,可还是这么俊美,让人怜惜。
“雪儿,没想到我还能在临死前再见你一面,我就知道你是世间最美的女子。”楚洛笑着对我说,他是如此大义凛然。
“其实雪儿一直都仰慕公子,一直都仰慕公子。。。”我语无伦次地说,生怕他不明白我的心意。
“那么我死的更值了。”楚洛淡定地说。
“我不让你死,公子,答应雪儿,和公主成亲吧。”我用尽全身力气说出这句话。
“雪儿,能遇见你是我楚洛今生最大的幸福,和你在一起的日子我生生世世都不会忘记,我的心里只有你,如果不能和你在一起,活着还有什么意义,你为什么要我和别的女子成亲,纵然她是千金之躯又如何,我对她一点情意都没有。”楚洛歇斯底里的说。
够了,够了,足够了,在临别前能听到楚洛这番话我做的一切都值了,能拥有这短暂的幸福也不算白来尘世一遭。“公子,你冷静些,你听雪儿说,雪儿并非人类,乃是一只修行千年的狐,所以我们之间是不会有结果的。千年前你曾救过我的性命,这一世短暂的相聚是我报答千年前公子的救命之恩。公主才是能和公子相伴一生的人,你们一定能琴瑟和鸣白头偕老,公子渴望的天伦之乐,也只有公主能给,雪儿是给得起的。”
“雪儿,我不相信,你是这么善良这么美丽,我不在乎你是人是狐,我怎么能和一个根本不相爱的女子共度一生呢?”
“公子,这是事实,我原本说的那些身世是骗公子的。佛说:有的人,很相爱,但是却不是可以共度一生的人,有的人,不是那么相爱,但是却是可以共度一生的人。公主才是公子的宿命,雪儿能得公子偏爱,亦不枉千年的造化。”
说罢这些话,我向公主走去,施礼问道:“公主殿下,您是否真爱公子?”
公主无奈地笑笑:“爱,很爱,从第一眼看到他就被他深深吸引,可是他只爱你,看到你我算是明白了,你是这般美丽,我远远不能及。难怪他宁为玉碎不为瓦全。”
“你这么爱他,怎么舍得他死。”
“我不舍得,我宁愿用我的命换他的命,只是皇家威严不可冒犯,我也没有办法。”公主伤感地说,眼泪在眼眶里打转。
看来,公主是真心喜欢楚洛,把公子交给公主,我也可放心了。“公主,请皇上赦免公子吧,你们是有缘分的,你用真心去感化公子吧,公子会接受你的,而我则会永远消失。”
我看到公主惊讶地看着我,似乎不相信我说的话,我用力地点头,公主侧身请求她的父皇,皇帝点点头表示应允了。
我起身回到邢台,对楚洛说:“公子,答应我,跟公主成亲,好好活着。”
“不!不!不!没有你活着还有什么意义!!!”
“公子,答应我,算是雪儿求你了,如果你真的爱雪儿,请答应雪儿的请求,跟公主成亲,好好活着。”
楚洛含泪无奈地勉强地点了一下头,我笑了,为他整理一下额前的乱发。“公子,临别前请让雪儿为你跳支舞吧。”
我就在邢台上翩翩起舞,跳给公子看,让他记住这最后一瞬间相聚的时刻,记住我最美丽的时刻。
跳完舞我感到自己的法力恢复了,看来是佛祖在催促我离开了,我向楚洛挥了挥手,飞走了,飞走了,不再回头,也是不敢回头。
回到灵山,我潜心修炼,心静如水,不再过问尘世一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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