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我独自一人驱车来到山城子沟里,我是来追寻一段记忆的,一棵记忆中的盆景树桩。
路过丸都山城古墓群时,下车沿着修整一新的水泥块铺着的小路步入古墓群,周边空旷的保护带中,一些小草正在破土而出,在乍暖还寒的时节充分展现了它们的勇敢和追求。小路上依稀可见一串串熟悉而又陌生的脚印,想必只有这一盔盔沉睡多年的墓主人才知道这是谁的足迹。
开车顺路前行,穿过山城子村,沿着通沟河旁曲折的水泥路段,进入到山城子沟的中段。我把车停靠在路旁,信步来到河边。这是集安的母亲河,就是它用绵绵不断的乳汁养育着数以万计的父老相亲。河水清澈见底,川流不息,流过石砬顶端发出阵阵哗啦哗啦的声响,好像欢迎我的掌声,又似在不断地向我发问……。
河边裸露着许多巨大的岩石,经过无数年的河水冲刷,表面光滑洁净。岩石上面还残留着几处用石头垒成的简易炉灶,未燃尽的木炭和用过的铁网依稀可见。此时,仿佛看到去年某个风和日丽的夏天,一群人围拢在炭火旁边,吱吱嘎嘎翻烤牛肉的情景。
不远处一对鸭子摇摇摆摆的朝大河走来,它们在水边嬉戏了一阵之后,那只公鸭径直游向河中间,它用翅膀在水面扑打了几下之后,便一个猛子扎向水中。过了一阵子把头伸出水面,抖落身上的水珠,朝岸边的母鸭呱呱叫了几声,像是在问母鸭子“我的潜泳好吧?下来玩儿吧!”。蹲在岸上的母鸭也朝着水中的公鸭叫了几声,回答说:“好,好。我怕凉。”
沿着河岸向上走了不到二百米的距离,我终于见到了要寻找的树桩。这是一株不到一人高的两个支干共生的枫树,由于受到洪水的反复冲击,有三分之二的树根裸露在外,看上去像是一对拥抱着的情侣。将它挖出来放到花盆中就是一桩精美的盆景。我试着将它拔出,结果发现,经过一个冬季的风雪严寒,大部分树干已经干枯的失去了韧性。带着失望和惋惜,我离开了。但愿随着绵绵春雨的滋润,它能够生发出新的枝条和绿叶。
绿树成荫的时节再来看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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