猛虎传说与猫跳河
黔中笔录·贵州地名故事
林浩
前几年,照虎达人周正龙闪亮登场,一张疑似野生老虎照惊爆眼球无数,可惜几起几伏之后,终究只是类周星驰的搞笑表演。现在我们满是指数上的幸福,却难寻一两只野生的老虎。写历史类的题材容易想当初,想当初贵州的老虎虎丁兴旺、过着幸福美满的生活,猫跳河就是大猫们活蹦乱跳留下的美名。
猫跳河发源于贵州安顺,流经平坝、清镇、修文等地后注入乌江,干流全长181公里。流域内陆势西北高东南低,天然落差549.6米,水力资源理论蕴藏量是21.96万千瓦。从上世纪50年代起,开始梯级开发猫跳河水利资源,到1980年止,先后建成红枫、百花、修文、猫跳石、红林、红岩六个梯级电站,总装机容量24.2万千瓦,是贵州省完成全河流梯级开发的江河之一。猫跳河原名滴澄河,河流下半段多深山峡谷。在一处叫做窄巷口的河段河心有一崩裂石,俗称猫跳石,旧时这里人烟稀少,虎豹成群,这些猛兽经常以河中大石为跳板穿行于河流两岸。在数米宽湍急的水流上纵跃而过是难度很高的极限运动———老虎威武。贵州许多地方把老虎叫做大猫,这条河流日久也被称作猫跳河。
贵州气候宜人是避暑天堂,这里温润的气候和旧时丰茂的植被同样让华南虎生活得很滋润。贵州与湖南、江西等省原为华南虎最多的地区,在水城硝灰洞,桐梓岩灰洞等旧石器时代的古人类活动遗址中,已发现虎骨或虎齿化石,证明在更新世纪中晚期已有华南虎广泛活动。明清时期的历史文献中也有许多华南虎活动的记录。比如据《清镇县志》记载,万历五年(1577),有老虎窜入猫跳河附近的威清卫(现在的清镇市),造成300余人死伤。此次闯入威清卫伤人的老虎数量没有准确记载,但能搞出这么大的场面肯定不是一两只老虎所能为,参与肇事的老虎数量应该相当可观。这就是贵州历史上著名的“威清虎案”。
到上世纪50年代,贵州的老虎依旧是山野间一派强大的势力,有资料显示,20世纪50年代全省平均每年能收购到100多张虎皮,据此估算在那十年里全省应有千余只老虎被打死。当时在全省的30多个县都发现过老虎,1957年,猫跳河下游地区曾发生过老虎袭击村寨,造成40多人死伤的事件。在贵阳乌当区的水田、百宜及近邻的龙里县,老虎的活动相当频繁,在贵阳近郊的四方河等地也有老虎出没。到20世纪60年代前期的1960—1963年,根据当时外贸部门的统计数据,平均每年仍可收购虎皮50多张,20世纪60年代中期以后,省内的华南虎数量急剧下降,1965—1969年,平均每年收购虎皮仅14张。
到了20世纪70年代,仅个别年份还能收购到一两张虎皮。据1974年在全省各地进行的原生动物调查结果显示,当时在全省大约还有华南虎10只左右,分布在梵净山、石阡至开阳一带、绥阳宽阔水至正安一带、习水县和威宁黑石区,每地大约仅存一对。1975年,曾在习水县捕获两只幼虎,在绥阳宽阔水曾发现带虎仔的母虎。上述这些地区较为偏远,当年林木繁茂,水源充足,野猪、毛冠鹿、小麂等野生动物数量较多,仍能满足华南虎的生存需求。而近二三十年来由于滥伐森林、毁林开荒导致森林覆盖率降低,林区被分割为若干孤立的小区域,使华南虎失去栖身之地,原来习惯定居一地的“坐山虎”被迫四处游荡,变成生活凄凉的“游山虎”,加之遭到大量人为捕杀,致使贵州的华南虎已濒于灭绝。
豹子原本在贵州也有广泛分布,除省内高寒地区外,均能生长繁殖。贵州境域内的豹子主要为云豹和金钱豹。《贵阳府志》曾记载:“明崇祯十二年(1639),豹入贵阳城,获之。”敢跑到城里去撒野,当年的豹子也是霸气外露。贵阳解放初期,在贵阳的鹿冲关、森林公园及乌当区的水田、百宜等地还常见豹子的踪迹。在20世纪60年代,省外贸部门平均每年可收购豹皮460多张,70年代下降为50多张,到80年代这个数字为8.7张。现在豹子是国家二级保护动物。
原本威风八面的老虎豹子如今已成弱势群体,需要像对待HELLO KITTY一样加倍关心呵护。模仿生态“砖家”说一句:要想生态环境好,多种树,养老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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