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月,计划去马来西亚沙巴,目的是潜水,但还是期待,在去热带雨林的行程中,遇到大王花,这一世界上最大的花的野生状态,也想闻一下纯天然、有机的腐尸味。
大王花在马来西亚、印尼爪哇和苏门答腊等原生地,全年都有可能开花,但五月到十月才是它们的生长季,其它时间都太偶然。
我四月下旬到,五月上旬回,在野外遇到大王花的概率有一些。其实,若不是看大王花的最后绽放,只是看植物,只要你认得,全年都有机会。在东南亚赤道附近的雨林中,大王花并不少见,因为大王花从种子萌芽到开花,这一过程漫长。
大王花是寄生植物,它的种子从遇到宿主到最后萌芽,需要一年半载,再花好几个月时间,从一个芽点长到乒乓球大小,最后发育到甘蓝这样大,一个月后,花苞缓缓打开,两天两夜,完全绽放。
这是一个迷人的过程,若非当地人,少有机会看到全程。
作为寄生植物,大王花的种子在刚萌芽那刻,那突出来的芽,就是花苞,至最后盛开,都不长茎叶。它开花结果的所有能量,都来自它的宿主——葡萄科崖爬藤属植物。
很多寄生植物会把宿主榨干至死,极其残忍,但大王花和崖爬藤属植物的关系却和谐许多。有很多细节至今解释不清,但大王花种子的丝状芽体在崖爬藤的茎皮内蔓延,却不会伤害它,在长达一年半的时间里,不停吸取能量,最后种子体积膨大,穿破种皮而萌发,开始漫长的开花旅程。
一株大王花一辈子折腾崖爬藤也就一次,那么努力,也就开一朵花,而花期只有四天。这四天难遇,且惊天地泣鬼神。
大王花的色彩艳丽,整个花冠呈鲜红色,上面有点点白斑,看上去就像一块正在发生溃疡、有点血肉模糊的肉,同时散发着一股刺激性的腐臭味。整朵大王花其实就是在模拟一块烂肉,色香味具全,所以,以前的英殖民者叫它Corpse Flower,也就是腐尸花。
大王花的恶臭来自它的花粉,目的是招来苍蝇、甲虫等腐食动物为其授粉,当苍蝇、爬虫往来于几朵大王花,忙碌一场,授粉工作也就完成了。据说,松鼠也对大王花的花粉感兴趣,常常从一个花药舔到另一个花药。以前我误以为它只是高冷地嗑些松子,就可以把日子优雅地过下去,其实它如人类,偶尔也嗜好臭豆腐。
我只见过初开未开的大王花,样子不觉恶心,甚至觉得漂亮,闻起来亦不臭,似有些芳香,大概微臭即香,就如林黛玉的汗味。
花开四天,大王花的花瓣逐渐变黑凋零,在几周内变成一滩粘稠的黑色物质,就像一块肉已彻底烂掉。
大王花雌雄异株,成功受粉的雌花会在半年时间里逐渐形成一个半腐烂状的果实。果实球状,又回到了绽放前的花苞大小,有着木质化、棕色的表皮,种皮下充满乳白色、富脂质的果肉,以及上千枚红棕色的微型种子。
加上人类采伐木材、开拓种植园,当地大片雨林正在急剧减少。当地人还相信此花有补肾壮阳的功效,另一说其花芽提取物炮制的浸膏,是妇女分娩时的良药,因而被滥采,更使大王花处在濒临灭绝的危险之中。
无论是印尼还是马来西亚沙巴,大王花都被列为保护植物。1984年,国际自然和自然资源保护联盟将大王花列为“世界范围内遭受最严重威胁的濒危植物”。
另,热带有一种巨魔芋的植物,也发出腐臭味,也被叫做腐尸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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