尼溪
近日,见到一“人多势众”的场面,颇有感慨。
一群妇女在大路旁的一块场地上跳舞,音乐山响,人声嘈杂,场面很是热闹。正在兴起之时,有一中年妇女上前说道:“请你们把声音开小点,我孙子还小,睡不着就哭闹不止。”任凭中年妇女怎么说,就是没一人理她。中年妇女见没人理睬,就直接去把声音调小些。这下可惹恼了跳舞的人,他们歇下来,围住中年妇女,七嘴八舌,一齐开火。有的说哪家没有小孩,就你家小孩金贵;有的说自己不跳,就莫见不得别人跳;有的说我们到处跳,也没见人干涉,你别做难剃的“瘌痢头”;有的甚至说,吵了你家的皇太子,你去告我们去;有的还上前拉扯推攮、动起手脚来……中年妇女势单力薄、一口难敌,只得装了一肚子气“拖抢而回”。
我在心里——在当时的形势下,也只能“在心里”——为中年妇女抱不平。你们没事,聚一起跳跳舞,这是你们的自由,我是赞同的,但不能影响别人的休息,吵了人家老人小孩,把你们的快乐建立在别人的痛苦的基础之上。更不能人多势众、人多势强,以为人多就占理,无视别人的合理诉求,甚至把别人的合理诉求当做无理取闹。将心比心,假如别人吵得你家小孩不能安睡,你作何感想?
这种“以为人多就占理,就无视真相,不顾他人的合理诉求和心理感受”的现象,古今中外都有,不说远的久的,说一件亲历的事情。小时候,村上的人经常把一个地主拉来批斗,有个老人私下与人谈论,说那个地主很冤,他从未剥削过什么人,他的那点家财,完全是靠自己勤劳和节省积下的。本来老人说的是句公道话,可被人暗里报告到了大队,就给那个老人戴上了“走狗”、“保皇派”的帽子,经常被拉去“陪斗”,为句公道话吃尽了苦头。后来,我问村上那些知道底细的人,当时为什么都跟着去批斗他两?得到的答案是:他们多数是盲目的跟“势”顺“势”,少数是畏“势”,还有极少数借“势”的。
这种“以为人多就占理,就无视真相,不顾他人的合理诉求和心理感受”的现象,现时仍时有发生。不说那些少知法理的村妇,就是在一些所谓的文明场所和文明人中,也不时见到。一见保安和小贩发生争执,路人不问青红皂白、是非曲直,就群情激愤、“仗义执言”,围攻保安;一有“医疗事故”,亲戚朋友、左邻右舍,甚至过路行人,不问因由,不究过程,不辨真相,就横尸堵门、大闹医院、殴打医生……他们打着帮助弱者的旗号,怀着人多势众你不能把我怎么样的心理,无端起闹,影响社会秩序,左右舆情,甚至干扰了公正执法。
人多只能形成“势众”和“势强”,不一定说就有理,更不能说就合法。如果“以为人多就占理”,其结果只能导致社会的混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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