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吃天鹅肉的癞蛤蟆贾瑞
文/冰小曼
贾瑞是贾府私学里的学长贾代儒之孙。是个爱图便宜,没行止的人。在学里以公报私,勒索子弟请他。后来又依附薛蟠,图些银钱酒肉,听任薛蟠横行霸道,不但不约束,反倒助纣为虐讨好。所以,第9回众顽童闹学堂时,秦中和香怜向他告状,说金荣欺负了他们,贾瑞虽然不敢说秦中,因为秦中是贾蓉的小舅子,却把香怜着实抢白了几句,说他多事。说明他爱图小便宜,欺软怕硬。所以,他吆喝着,众人都不听,把学堂闹得像开了锅的玉米粥。就连宝玉的仆人李贵都说他素日行为不正,所以众人才不怕他。
贾瑞的字是天祥,和他的名字一样,都是祥瑞之意。他从小父母双亡,跟着祖父母过日子。他祖父怕他短命,所以给他取名贾瑞,是希望他长寿之意。没想到,他人如其名,是假的祥瑞,真的短命。他是全书中,除了宁荣二公,贾珠,等已经死去的人以外,最早去世的贾府青年宗室子弟。
他的死和风月有关。他就是一个想吃天鹅肉的癞蛤蟆。他看上的天鹅居然是,一双丹凤三角眼,两弯柳叶吊梢眉,粉面含春威不露,丹唇未启笑先闻的王熙凤。何况,凤姐的心机极深厚,贾瑞如何是她的对手?下面,我们一起看一下,贾瑞是怎样痴心不改,一步步走上那条不归路的吧。
第11回庆寿辰宁府排家宴,见熙凤贾瑞起淫心。因为宁国府给贾敬过生日,大摆酒席。凤姐去看病重的秦可卿。回到园子的时候,正在欣赏宁府美丽的秋景。猛然从山石后面走过一个人,说,请嫂子安。凤姐将身子往后一退道,这是瑞大爷不是?贾瑞笑道,嫂子连我也不认识了?不是我是谁?凤姐道,不是不认得,猛然一见,没想到是大爷在此。说明贾瑞出现的很突然,把凤姐吓一跳。贾瑞又道,合该我与嫂子有缘,我方才出了席,在这个清静的地方散一散,不想就遇到了嫂子,这不是有缘吗?一面说一面拿眼睛不住的觑着凤姐看。这分明是在调戏王熙凤。
我认为王熙凤在贾瑞之死的问题上要负很大的责任。贾瑞是年轻人,见了美色,动了心,痴心妄想,癞蛤蟆想吃天鹅肉,虽然不对,但是罪不至死。凤姐如果义正言辞的批评教育他几句,不就完事了吗?可是,王熙凤却用花言巧语引贾瑞上钩,然后毒设相思局,最后置贾瑞于死地,太过狠毒了。凤姐说,怨不得你哥哥常提你,说你很好。今日见了,果然你是个聪明和气之人。当贾瑞说要到嫂子家去请安,又怕嫂子年轻,不见人时,凤姐笑道,一家子骨肉,说什么年轻不年轻的话。又笑着说,你快入席吧,仔细他们拿住,罚你酒!又故意放慢脚步,边走边回头看。这不是在故意让贾瑞上钩吗?她心里想到,这才是知人知面不知心呢!那里有这样禽兽的人!他果然如此,几时让他死在我的手里,他才知道我的手段!说明凤姐确实有害死贾瑞之心。后来,贾瑞病重,需要用人参,王夫人都让凤姐给他几两,凤姐用须须末末来搪塞,见死不救,就是很好的证明。她认为贾瑞调戏了自己,侮辱了自己的人格,他就罪该万死。
那么,贾瑞到底是怎样死的呢?第12回王熙凤毒设相思局,贾天祥正照风月鉴,贾瑞第一次来找凤姐,两人说了很多调情的话。其实是凤姐诱敌深入,故意设下的诱饵。贾瑞道,二哥哥怎么还不回来?别是在路上给什么人绊住了脚,舍不得回来了吧?凤姐道,未可知。你们男人家,见一个,爱一个也是有的。贾瑞道,我就不是那样的人。凤姐说,像你这样的有几个?十个里面也挑不出一个来!又说闷得很,盼着有个人来说话解闷。还说贾蓉贾蔷两个,我看他们长的那样清秀,以为他们明白,谁知竟是两个糊涂虫,一点不懂人心。可以说,凤姐是步步为营。又哄骗贾瑞说,你且去吧,晚上起了更再来,悄悄地在西边穿堂等我。贾瑞信以为真,结果被凤姐所骗,在寒冬腊月的风口里,冻了一宿,几乎不曾冻死。回家后又遭到他祖父贾代儒的苦打,责骂,不许吃饭,跪在地上背书,凄苦万状。
可是,他痴心不改,过几天得了闲,又去找凤姐。凤姐先是怪他失信。我真是佩服阿凤,明明是她自己失信,却怪贾瑞失信。真是太从容镇定,太老谋深算了。凤姐又骗贾瑞说,今晚上,你别在那里了,你在我屋子后面小过道里那间空屋子等我,可别再冒撞了。贾瑞道,果真?凤姐道,谁还哄你不成?你不信,别来呀!贾瑞道,来,来!死了也要来!真是一语成谶呀!贾瑞走后,凤姐开始点兵派将,设下圈套。她让贾蓉扮成自己,前来赴约。当贾瑞猴急火燎的,丑态百出的时候,贾蔷突然举着灯出现了。说琏二婶子已经告到太太那里,说你无故调戏她,太太气死过去了,要我来拿你。先给贾瑞扣个大帽子吓唬他。然后让他写两份50两银子的欠条。又让人用屎尿浇了贾瑞一头一身。让贾瑞从刚开始的主动出击,志在必得,变成现在的被动无奈,让他处于一种又冷又冻,又脏又臭的境界。贾瑞没有吃到天鹅肉,反倒害死了自己。他年龄又小,白天功课又紧,又欠了一屁股债,时常想着凤姐,不免自己解决。又加上两次冻恼奔波,三五下里夹攻,添了一病。心内发膨胀,口中无滋味,脚下如棉,眼中似漆。下溺连精,咳痰嗽血。于是一病不起。后来破足道人给他一面风月宝鉴,要他照背面,不要照正面。他看见背面是一具骷髅,骂道,道士混账!如何骗我!于是照正面,见凤姐向他招手,他便进镜子里面和凤姐云雨了好几次,最后精尽而亡。
贾瑞之死,一大半原因是由于凤姐的狠毒,还有他自己太沉迷于凤姐的美色,痴心不改,不知悔过之故。若他在凤姐第一次骗他后知道改过,不再去找凤姐,何至于丢了小命?若他不照风月宝鉴的正面,经得住凤姐在镜子里的诱惑,有何至于丢了小命?唉!贾瑞之死,对于当今社会,那些纨绔子弟,还有那些高官,有很大的警示作用。痴心不改,沉迷女色,最终害人害己。人贵在有自知之名。贾瑞就是太不自量力,贪恋铁娘子王熙凤的美色,不是自投罗网,自寻死路?又不知改过自新,一味的痴迷不悔,怎能不一命呜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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