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使至塞上》 唐·王维
单车欲问边,属国过居延。 征蓬出汉塞,归雁入胡天。
大漠孤烟直,长河落日圆。 萧关逢候骑,都护在燕然。
“居延”作为地名多次出现在史书和唐诗中,除了上面所提王维名诗之外,重要的有《史记·匈奴列传》记载的霍去病“击匈奴,过居延,攻祁连山”;还有《汉书·地理志》“居延县”下注引中有“武帝使伏波将军路博德筑遮虏障于居延城”句。汉代居延地区为匈奴南下河西走廊必经之地,汉武帝为加强防务,也为防止匈奴和羌人联系,令路博德在此筑“遮虏障”,后来在居延设都尉,归张掖郡太守管辖,于是这一地区成为汉朝边防重镇。
如今从内蒙古额济纳旗到甘肃金塔县由东北向西南有着绵延二百五十余公里的烽燧和塞墙等遗址,就是汉代张掖郡居延和肩水两都尉所辖的边塞防线所在。居延的辖区是整条防线的北部,屯垦戍边的活动持续二百多年,至东汉末年废弃。据考证,居延的中心地带在今额济南西南十余公里处的荒漠之中,由于河流改道和土壤沙化等多种原因,早已与戈壁沉沙融为一体,只有少量尚未没入黄沙的建筑残址作为曾经辉煌的顽强标记。古时候的居延之所以能成为自给自足的边塞重镇,是因为有大面积的湖泊。
发源于祁连山北麓的黑河,是中国第二大内陆河,一路向北蜿蜒,流经汉朝居延地区,汇入大漠深处的一个湖泊,此湖汉代称居延泽,唐之后叫居延海。由于各种原因,黑河干流数次改道,逐水而居的先民们也数次改换了聚居的地方。
居延海的湖面随着黑河河道的变更及水量的变化也一直处于不稳定的状态,元代以后变成了三个海子,清代所呈现的是相距三十五公里的两个湖。
但从上世纪六十年代开始,由于植被破坏严重,祁连山雪线上升,黑河水量减少;中游地区过度垦荒种粮,大力发展人工绿洲,挤占了下游生态用水,导致黑河流量锐减了三分之二以上。直接的后果就是黑河下游的断流期从每年的一百天增加到两百天,地下水位严重下降,胡杨林面积在五十年内减少了百分之六十,草场的退化加速、沙化严重,居延海的东西两片区域分别于一九六一年和一九九二年彻底干涸,从本世纪初,原来水草丰美的沙漠绿洲竟然变成了沙尘暴的起源地。
从本世纪初,国家投入大量资金、出台诸多法规,试图通过保障黑河水流量拯救额济纳绿洲,虽然初见成效,但让环境有个根本改善还是任重道远的事情。通过调水的方式,东居延海已经有了可观的湖水面积,西居延海的调水工作也已经启动。
东居延海位于额济纳首府达来呼布以北四十公里的地方,通往蒙古口岸的公路途经此处。如今的东居延海沿岸芦苇、湖面水鸟流连,表面上看已经恢复了芦花飞舞和碧水蓝天的景象,但就在岸边不远处开始,还是成片的软沙地质,车子稍不小心就会被陷住,若要完全把居延海恢复成适合耕种的绿洲怕是相当困难的。
汉代居延、西夏黑城已经湮没在荒漠中了,如果任凭环境恶化继续下去,怕是如今额济纳旗尚有人类聚居的区域也会很快变成遗址。
额济纳胡杨中,目前发现的最高大者在离居延海十几公里的地方,这是棵树龄近九百年的大树,它树高廿七米、直径约四米,要七八个人才能合抱。这棵树很早以前就被当地土尔扈特人奉为“神树”。
期望神树真能有超自然的神力吧,以保佑这块土地的水土不再恶化、帮助这块土地上的人们重新恢复绿洲,让子子孙孙还能在这里幸福生活。
《出塞》
秦时明月汉时关,万里长征人未还。
但使龙城飞将在,不叫胡马度阴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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