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意》王驾夫戍边关妾在吴,西风吹妾妾忧夫。
一行书信千行泪,寒到君边衣到无?
这首诗描写的情事为寄衣,诗中抒情主人公为一少妇,属代言体。它的显著特色表现在句法上。全诗四句的句法有一个共同处,每句都包括两层相对或相关的意思,在大致相同的前提下,又有变化。
“夫戍边关妾在吴,西风吹妾妾忧夫。”这首小诗的前两句是说,夫君戍守在边关而我独自在吴地,西北风吹到身上的时候我不禁担忧起我的夫君来了。
前两句写寄衣的缘起。“夫戍边关——妾在吴”,这是由两层相对的意思构成的,即所谓“当句对”的形式。这一对比,就突出了天涯暌隔之感。这个开头是单刀直入式的,点名了题意,说明何以要寄衣。“西风吹妾——妾忧夫”,秋风吹到少妇身上,照理说因该引起她自己的寒冷感觉,但诗句写完“西风吹妾”一层意思后,接下去不写少妇自己寒冷的感觉,而是直接写心理活动“妾忧夫”。前后两层意思中有一个小小的跳跃转折,恰如其分的表现出少妇对丈夫的体贴入微的心情,十分逼真。
“一行书信千行泪,寒到君边衣到无?”小诗的后两句是说,给夫君写去一封信寄去我的千行相思泪,寒冷的冬天已经来到夫君的身边,不知道我寄给你的衣服收到了没有?
后两句写寄衣后的悬念。“一行书信——千行泪”,这句同归“一行”和“千行”的强烈对比,极言纸短情长。“千行泪”包含的感情内容内容既有深挚的恩爱,又有强烈的哀怨,情绪复杂。此句写出了“寄”什么,不提寒衣是避免与下句重复;同时,写出了寄衣时的内心活动。“寒到君边——衣到无?”这一句用虚拟、揣想的问话语气,与前三句又有不同,在少妇的心目中仿佛严冬正在和寒衣赛跑,而这竞赛的结果对她很关紧要,十分生动的表现出了少妇心中的焦虑。
这样,诗句中的每一句都可以画一个破折号,都有两层意思构成,诗的层次就大大丰富了。而同一种句式反复运用,在运用中又略有变化,并不呆板,构成了回环往复,一唱三叹的语调。语调对于诗歌,比较其他体裁的文学作品具有更大的意义。我们如果尝试着多咏诵几遍,就不难领悟这种唱叹的语调在这首诗表情上的作用了。
构成这首诗音韵美的另一个特点是句中运用复字。近体诗一般是要避免字词的重复,但有意识的运用复字,有时能够使诗句念起来上口、动听,造成音乐的美感。如此诗的后三句均有复字,而在运用上又有适当的变化。第二句两个“妾”字接连出现,在全句中,它们是重复,但对相关的两层意思而言,它们又形成顶真的修辞格,念起来顺溜,有“累累如贯珠”之感。而三、四两句第二、第六字重出,这不但是每句中构成句中对,而且又是整个一联诗句自然成对的构成因素,从而增加了诗的韵律感,有利于表达那种哀怨、缠绵的深情。
此外,内心独白的表现手法,通过寄衣前后的一系列心理活动:从念夫,到秋风吹起而忧夫,寄衣时和泪修书,一直到寄衣后的悬念,生动的展现了女主人公的内心世界。这首诗通过人的心理活动来表现主题,是成功的。
附录《古意》王驾
夫戍边关妾在吴,西风吹妾妾忧夫。
一行书信千行泪,寒到君边衣到无?
译文
夫君戍守在边关而我独自在吴地,西北风吹到身上的时候我不禁担忧起我的夫君来了。给夫君写了一封信寄去我的千行相思泪,寒冷的冬天已经来到夫君身边不知道我寄给你的衣服到了没有?